浸满了化不开的不安:“不对,你不对劲。”
“从昨天开始你就不对劲,晚上外面隐隐有动静,你躲在客厅不说话,现在脸色白得吓人。是不是……又有人为难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我所有伪装的平静。
我喉结滚动,心口堵得窒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苍白的安抚:“真的没有,您别多想。”
我只想拖。
多拖一分钟,就是一分钟的安稳。
距离立案刑侦,还有最后四十分钟。
只要撑过这四十分钟,只要我能等到转机,我就能护住我爸妈这一辈子的清白。
可命运从不给普通人侥幸。
就在我极力遮掩、试图转移话题的瞬间,主卧房门再次被推开。
父亲走了出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衣,脊背依旧挺直,只是手里紧紧攥着那台屏幕极小、画质模糊的老年机。
他常年干活粗糙的手指,此刻正在克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的侥幸,轰然碎裂。
老巷信号差,老年机加载慢,别人看完刷屏的热搜早已沸腾,他直到此刻,才彻底加载完那篇屠榜置顶的长文。
客厅彻底死寂。
天光依旧惨白,落在父亲沉默的侧脸上,照得他眼底的错愕、茫然、屈辱,无所遁形。
他没有怒吼,没有质问。
越是老实善良的人,遭遇这种无妄的塌天污蔑,越是发不出声音。
良久,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被抽走所有力气的疲惫:“你们……过来看看。”
母亲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老陈,怎么了?”
我站在原地,双脚像是灌了千斤寒冰,寸步难移。
我清清楚楚地听见,父亲一字一顿,念出那些淬毒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在他的骨血里。
“网上说……我们收养夏夏,不是心善。”
“是故意捡一个弃女,常年卖惨博同情,多年骗捐敛财。”
“说我们家境不穷,刻意装穷骗社会善意,得知夏夏亲生家境富裕,又恶意勒索苏家,勒索不成,反手抹黑造谣。”
每一句,都是颠倒黑白。
每一条,都是诛心定罪。
母亲听完,整个人猛地一震,身体瞬间踉跄后退半步,眼底瞬间蓄满了不敢置信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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