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法案禁令一层又一层,实验数据严重不足。没有数据,难道能凭空变出来?没有数据,你去跟实验室说‘你们自己想办法’,他们也变不出来。国外能快速迭代——不是因为他们比我们聪明,是因为他们能获取更充分的人体实验数据。在不少领先国家,侵入式接口的非公开人体实验少说已积累数十万例。数据就是这样来的。您不能一边卡住我们的数据获取渠道,一边要求实验室在真空中拿出成果。这不是保守主义,这是逻辑上的不自洽。”
林知行搁在桌面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数十万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不高,但咬字极重,“——你说的是那种靠私下找‘志愿者’签一张纸就推进手术台的实验。这恰恰是我的底线。如果追赶的代价是我国要像他们一样在灰色地带做那些未经严格伦理审查的人体实验——那我只能说,我们和他们之间差的那一步,宁可暂时不追。”
韩世清从会议开始到现在第一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停顿了一下,杯中的水面微微晃动,但没有洒出来。林知行说完之后他也一直没有再开口,现在他把茶杯放回托盘里,瓷杯碰在瓷盘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给这场交锋按下的一个暂停键。
赵豫章在整个辩论过程中几乎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轻轻敲着,节奏不快——一下,停几秒,再一下。他的目光在每一个发言人之间缓慢移动,偶尔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又很快把笔放下。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不是面无表情,是那种在听所有人发言、同时在等某一句关键的话出现的表情。他在等。等所有观点都充分交锋之后,等会议室里每一个人都开口之后,再做出最后的总结。
孟正则和林知行的针锋相对让会议室的空气一度停滞。郑维国看着赵豫章的方向,希望他能打破这个僵局,但赵豫章仍然沉默。
”我也不想上史书,将来史笔如铁,人们会怎么看?”赵议长心想
然后,在没有人点名下,周济桓开口了。
他没有看孟正则,也没有看林知行,而是看着桌面上的某一点,像是在和自己对话。“我年轻时在日本待过一年,做访问学者。那时候日本经济正在爬坡,整个社会弥漫着一种我也说不清楚的情绪——不是焦虑,是更复杂的东西。每个人都很拼命,每个人都知道拼命是为了什么——为了追上去,为了不再被看不起。但没有人问过追上去之后要做什么。”他抬眼看向林知行,“孟部长的焦虑是真的——合众国不能没有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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