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闭,脑子里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蹦。
上午十点半,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中年男人推开了病房的门。他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和一支钢笔,脖子上挂着听诊器,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神温和而专业。走路的步子很稳,白大褂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袖口上还沾着一点消毒水的痕迹。
“例行查房,我是今天的值班大夫。”他对赵简之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不低,“麻烦您先到走廊里等一下,我需要给病人做一些基础检查。”
赵简之站起来,看了那大夫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然后他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窗外传来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和远处电车叮叮当当的铃响。
那个“值班大夫”走到床边,弯下腰,用听诊器贴在程真儿的胸口上。金属的触感冰凉,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到了皮肤上。
“深呼吸,”他说。
程真儿照做了。
“再吸一次,慢一点。”
程真儿再吸了一次,
然后她感觉到那只拿着听诊器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很轻微,轻微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她察觉到了,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紧张。是那种长时间压抑之后,在确认对方安全的那一刻,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颤抖,像是绷了太久的弓弦突然松了那么一丁点。
她没有抬头看他的脸,她不需要看。那只手的力度,那个呼吸的节奏,那股被消毒水和药水掩盖了大半但依然残留的、淡淡的烟草味,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大夫,我的检查结果怎么样?”她问。
“心率正常,呼吸正常,血压偏低但在安全范围内。”那个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胃已经洗干净了,毒素没有完全被吸收,你的命保住了。”
程真儿的睫毛颤了一下。
毒素。
这一个词像一把钥匙,把之前所有模糊的猜测全都打开了。昨天下午那杯有点涩的水,那个来过两次、每次都哭得很到位的女大学生,赵简之出现在医院里的原因,以及这场莫名其妙的“醉驾车祸”。
全都通了。
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吞了下去,声音依然平静得像湖面上没有一丝风。
“大夫,我能请您帮我检查一下眼睛吗?总觉得有点模糊,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
“好的,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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