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个小疯子,谁敢发这种连招呼都不打的疯病!”朱棣冷笑,手指重重戳在义州的位置上,“王不义遇刺?放屁!这是故意找的由头。我这好侄儿怕不是早就想弄李芳远了,册封世子是捧杀,封锁边市是釜底抽薪,现在李景隆这一炮,是要把朝鲜的脊梁骨彻底打断!”
葛诚站在一旁,面露忧色:“王爷。太孙此举,会不会是冲着咱们来的?李景隆在辽东闹出这么大动静,若是兵败,朝廷正好借口削藩,拿咱们北平背锅。”
朱棣转过头,看傻子一样看着葛诚:“兵败?李景隆带的是什么?十门大将军炮!朝鲜那些破城墙,挡得住火炮几轮齐射?”
“李芳远刚杀兄逼父,屁股都还没坐稳。南边旧王残部作乱,北边边市被封,军中盐铁短缺。他拿什么跟大明打?”
刘真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末将来访,就是拿不定主意。李景隆三千人悬在朝鲜境内,虽说火器犀利,但毕竟孤军深入。若朝鲜人急眼了,调十万大军围城,曹国公危矣。末将要不要出兵跟进?”
书房内陷入死寂。
跟,还是不跟?这是一个问题。
葛诚拼命给朱棣使眼色。不能跟!太孙步步紧逼,恨不得把燕王府生吞活剥。现在李景隆自己作死孤军深入,只要北平按兵不动,借朝鲜人的手弄死李景隆,太孙就断了一条胳膊。
朱棣看着舆图,眼神阴晴不定。
良久,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兵器架前,一把抽出那柄随他征战漠北的雁翎刀,刀锋冷冽,映着朱棣眼底的寒光。
“刘真。”
“末将在!”
朱棣长刀入鞘,扔在桌上,声音低沉:
“你是朝廷钦差,不是本王部将。本王不能给你下军令。”
刘真一怔。
葛诚悬着的心刚要落下,朱棣却抬手点在舆图上,声音低沉,“但你是大明边将,大明龙旗已经插进朝鲜。”
“若李景隆被外夷围杀,丢的不是曹国公府的脸,是大明的脸,是老朱家的脸。”
刘真眼神骤然一震。
朱棣盯着他,一字一顿,“你若问本王,该不该出兵。本王只告诉你一句。”
“老朱家的肉,就是烂在锅里,那也是老朱家的。外人敢伸手,本王就剁了他的爪子。”
刘真猛地单膝跪地:“末将明白!末将即刻以大宁卫名义,点齐三万精骑,备足十日粮草,向辽东边墙压进。”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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