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喉咙、面门便被羽箭贯穿,整个人从马背上翻落,重重砸进泥地。
城外叛军阵中顿时一阵骚动,但很快,叛军中军传来鼓声,数百名被裹挟的流民被推了出来,手里举着竹梯和破木盾,哭喊着往城墙方向冲。
“公爷!”张三脸色一变,“他们拿流民探路!”
李景隆脸色没有半点波动,淡定发令:“第一排火铳,不打。”
张三一愣。
李景隆继续道:“放近。”
流民越冲越近,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他们身后的叛军开始发出欢呼,似乎觉得明军不敢开火。
李景隆忽然抬手,指向流民后方那一排督战的朝鲜甲兵:“炮营,轰他们后队!”
炮营总旗猛地挥旗:“点火!”
“轰!”
一门大将军炮轰然炸响,实心铁弹越过流民头顶,狠狠砸进后方督战队列,血线被硬生生犁开,十几名朝鲜甲兵连人带盾被撞飞出去。
紧接着,第二门、第三门火炮同时咆哮,“轰!轰!”
叛军后队大乱,那些被逼着冲城的流民看见督战兵被轰碎,先是一愣,随即丢下竹梯,哭喊着四散奔逃。
张三眼睛一亮,“公爷高明!他们用流民耗咱们火药,咱们就轰他们督战兵!”
李景隆嘴角一勾:“本公的火药贵得很,拿来打那些苦哈哈,不值。”
城外叛军第一波试探,就这么退了,可退得越快,后面的叛军越躁动。
张三刚刚亮起的眼神,又慢慢沉了下去。
“公爷。”他压低声音,“第一波是退了,可他们人太多了。咱真要守十五日?”
李景隆没有回答,回头看了一眼城内。
景福宫方向,李芳远被关押;南城大营里,投降的朝鲜禁军尚未归心;城内两班贵族刚被他们逼着“助捐”了一夜,表面跪得比谁都恭顺,心里却巴不得明军死光。
外面十万叛军,里面满城暗火。
可李景隆反而笑了,转头望向北方,眼神幽深:“四叔这人,本公不喜欢,太孙殿下也不喜欢。但他说十五日,便是十五日。”
张三咬了咬牙:“那咱们怎么守?”
“传令。”李景隆神色一肃:“把李芳远押上南门城楼,让叛军看清楚,他们要救的王,在本公手里。把两班贵族全绑到瓮城,谁家敢乱,先砍谁家家主。”
“拆王宫门板,堵街口,设拒马。火药、弹丸、粮食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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