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像黑潮一样涌向城墙,盾牌顶在头顶,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墙面。
没有火炮和火铳压制,冷兵器肉搏正式开始。
一名朝鲜步卒刚探出头,便被大明长枪兵刺中,惨叫着向后翻落。
可他死前死死抓住枪杆,竟将那名大明士兵也拖下城去。
“补位!”张三怒吼着顶上缺口,一刀砍翻爬上来的叛军。
下一刻,三支长矛同时刺来。张三侧身避开两支,肩头还是被划开一道血口。
他疼得脸皮一抽,却反手抓住一杆长矛,硬生生将对方拽上城头。
“杀!”
城墙上,护龙卫和叛军撞在一起。
刀砍卷了,就用枪。
枪断了,就用盾砸。
盾裂了,就拔匕首。
匕首没了,就抱着敌人一起滚下城墙。
李景隆一刀劈退一个爬上来的叛军,刀刃卡在对方肩甲里。他抬脚踹开尸身,借力拔刀,反手又将另一人连盾扫下城头。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喘着粗气,抬头望向阴沉的北方。
朱棣的密信只有一句:守住十五日,本王到。
可现在才第三日。
城下,朴道寺已经把第二波人推了上来。更远处,第三批云梯车正在集结。
张三踉跄着跑过来,声音嘶哑:“公爷,南门快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得顶!”李景隆咬着牙,将缺口雁翎刀横在身前,恶狠狠道““十五日……朱老四,你他娘的要是敢放老子鸽子,老子做鬼也去掀了你的燕王府!”
......
第五日,左侧马道失守三次,阿木尔带人抢回三次。
汉城南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暗红色的血痂糊满了每一寸墙砖。城墙下,敌人的尸体堆积如山,甚至与城墙平齐,后续的叛军甚至不需要云梯,踩着同伴的尸体就能往上冲。
阿木尔的头上蒙着渗血的布条,手里的弯刀换成了一把沉重的铁骨朵,依旧坚守在左侧马道口。
“滚下去!”铁骨朵砸碎一名朝鲜校尉的铁盔,将人连甲带盾轰下城墙。
“顶住!”张三嗓子已经吼哑,提着缺口长刀在城头来回奔走。别慌,长枪阵往前压!”
太仓老兵和朵颜骑兵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是汉人,谁是草原人。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身后是曹国公,是大明军旗,是族谱单开,更是他们这些日子抢出来的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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