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朱棡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酒盏乱跳,“二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带八百人,被拦在城外,死了一个百户。你带五百人,连城门都没摸到。”
朱棡眼睛发红,咬牙切齿,“朱允熥毛都没长齐,竟敢踩到咱们这些叔叔头上拉屎!”
朱樉冷笑一声,手里的核桃被他生生捏碎,“老三,叫唤有什么用?老头子还没死呢,他朱允熥真以为这大明天下已经是他的了?”
齐王朱榑粗声道:“那就一起进宫,找父皇要个说法!”
周王朱橚吓得一哆嗦,“现在?夜里闯宫,那不是送把柄吗?”
“老五,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朱榑瞪他一眼,“难不成真等朱允熥把咱们兵权全扒干净?”
周王朱橚脸色发白,低声嘀咕:“没了兵,哪天朝廷送杯毒酒来,咱们连退路都没有。”
这句话一出,堂内静了一瞬。
这才是他们最怕的东西,没了兵,他们这些藩王就真是笼中鸟了。
宁王朱权放下茶杯,慢条斯理道:“诸位哥哥,现在吵没用。太孙殿下手握监国大权,江南财赋在他手里,京营在他手里,锦衣卫也在他手里。咱们如今入了应天,随扈不过五十。”
他抬起眼,声音微凉,“说句不好听的,咱们现在都是案板上的鱼肉。”
齐王朱榑猛地站起来,怒喝道:“小十七,你修道修傻了?朱允熥再怎么说也要叫咱们一声叔叔,难不成他真敢把咱们全杀了?”
朱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当然敢。”
堂内再次一静。
朱权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泼在每个人心口:“南昌府的官员他说杀就杀,朝鲜贵族他说屠就屠,朱允炆都不明不白就没了,你觉得他不敢杀咱们几个叔叔?”
齐王朱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朱樉眼底的凶光却越来越重,他站起身,走到正堂中央,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所以,不能等他出手。兵权,绝不能交!”
朱棡立刻问:“二哥,你有法子?”
朱樉声音压得极低,“寿宴那天,天下文武都在。咱们联手上一道折子,请辞兵权!”
周王朱橚一愣:“请辞?”
朱樉冷笑,“对,以退为进!就说咱们身体抱恙,无力戍边,请父皇收回边军,另派流官接管九边。”
朱棡眼睛一亮:“北边门户大开,看老头子和朱允熥慌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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