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寒暄,直接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臣朱权,叩见太孙殿下。”
朱允熥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看完一页账册,拿起朱笔,在上面画了个圈,这才抬起头,“十七叔,夜深了。不在王府赏月,来孤这里做什么?”
朱权闻言亦是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朱允熥:“臣来求那第一枚海外开拓令。”
书房内很安静。烛火摇曳,照在朱权年轻却坚毅的脸上。
“十七叔想好了?”朱允熥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大宁卫虽然被抽空了,但你留在应天,孤照样保你一世富贵。出海,可是九死一生。”
朱权苦笑一声,大宁卫的精锐早被李景隆和朱棣带走,他在应天就是个光杆司令。跟着秦王晋王瞎掺和,迟早被太孙连根拔起。留在京城当个富贵王爷,他又不甘心。
“殿下说笑了。”朱权直起腰板,语气坚定,“臣是大明藩王,血管里流着父皇的血。混吃等死,臣做不到。臣愿替殿下,替大明,去海外劈开一条新路。”
朱允熥盯着他看了许久。这番话说得漂亮,但他知道朱权图的是什么。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拉开抽屉。一枚纯金打造的令牌静静躺在里面。
“这枚金令,孤可以给你。”朱允熥伸手按在令牌上,目光锐利,“但孤有一个条件。”
朱权屏住呼吸:“殿下请讲。”
“明日早朝,满朝文武都在,几位叔叔也会在。”朱允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孤要你站出来,给我那几个好叔叔们打个样。该说什么,该怎么做,十七叔心里有数吗?”
朱权心头一颤。这是要他当众背刺秦王晋王,彻底站队东宫,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犹豫就会败北!
“臣明白。”朱权重重叩首,“明日早朝,臣定不让殿下失望。”
……
次日清晨,奉天殿。
钟鼓声停歇,百官依序站定。今日朱元璋没有露面,龙椅空悬。朱允熥穿着明黄色的储君蟒袍,端坐在御阶侧方的监国大椅上。
大殿内气氛凝重。文官们眼观鼻鼻观心,武将们则频频拿眼角去瞥站在最前排的几位藩王。
今日是太孙给藩王考虑期限的最后一天。交不交兵权,出不出海,就看今天。
朱樉站在原地,双手拢在袖子里,呼吸粗重。他昨晚想了一夜。兵权绝不能交,但硬抗也不行。他打算拉着晋王一起,再哭诉一番,争取保留一半的护卫兵马。
朱樉深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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