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跟着磕头。
朱允熥靠回椅背,端起茶盏,还没喝上就见周王朱橚从队列中走出。
“太孙殿下。”朱橚声音温和,透着一股书卷气,“臣自幼愚钝,不懂兵法,也不愿见刀兵。臣斗胆,退出这开海之争。”
群臣纷纷侧目,暗道还有头铁的?
朱允熥放下茶盏,看着这位在历史上以编纂《救荒本草》闻名的五叔,心中有了猜测,但还是开口询问:“五叔是想留在应天享清福?”
朱橚摇头:“臣一生别无所好,唯爱岐黄之术。臣在封地时,臣常搜集民间偏方,辨认草药,见过太多百姓因小疾拖成大病,也见过军中伤卒因无人医治,白白断送性命。”
说到此处周王俯身一拜,道:“如今新军建立,刀剑无眼,火器伤人更重。臣愿入太医院,牵头编纂一部军医大典,为大明将士多留一条活路。”
大殿内很安静。朱橚的要求,在这场争兵权、争封国、争海外富贵的朝会上显得格格不入。
朱允熥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扬起,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好。”朱允熥站起身,“五叔既然有此宏愿,孤成全你。传旨,命周王朱橚总督太医院事,兼掌新军医政,位同正二品。户部单拨十万两白银,供周王编纂医典。另,新军各卫所增设军医局,军医考核、药材调拨、伤卒救治,皆由周王统筹。”
朱橚眼睛一亮,重重叩首:“臣,谢太孙殿下隆恩!”
朱樉和朱棡看着朱橚,眼神复杂,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各有志。
......
时光荏苒,八月末,应天府的秋意渐浓,闷热的秋风吹过原京营驻地,卷起一阵尘土。
这里,如今已经挂上了“大明皇家新军讲武堂”的牌匾,黑底金字,熠熠生辉。
清晨,操场上尘土飞扬。
秦王、晋王、齐王、代王等人,全都脱下蟒袍,换上统一的粗布短打。
“一!二!三!四!”
整齐的号子声在操场上回荡。
学子们正绕着操场跑圈,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背,朱樉喘得最厉害,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操劳过度;朱棡虽然底子好些,可跑到第八圈时,也已经脸色通红,咬牙硬撑。
不远处的树荫下,凉国侯蓝玉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紫砂壶,时不时嘬上一口,惬意得很。
他没敢真拿鞭子抽这些王爷,毕竟都是皇上的亲儿子。但体能训练是太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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