亩,挂在书院生员名下四千九百亩。”
“吴县李家,借粮商沈富之手囤粮三十万石,抵押田契二百七十六张。”
“苏州文昌书院,昨日夜里收张家纹银三千两,今日跪在文庙前的生员,每人五两茶水钱。”
轰!
广场外的百姓顿时哗然。
一个挑着空粮袋的老汉红着眼喊道:“原来是收了银子来哭的!俺家前几日买不起米,孩子饿得哭了一夜,他们还说没粮!呸!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生员群里开始骚动,有些年纪小的生员脸色发白,偷偷看向身边同窗。
那带头举人额头渗出冷汗,仍旧咬牙道:“殿下少血口喷人!这些账册来路不明,岂能定我等之罪?”
朱高炽抬了抬手,赵孟立刻捧出第二摞册子。
朱高炽淡淡道:“监察院核过,大通钱庄画押,粮食总局验仓,锦衣卫押送原册在此。”
“周举人还想看哪一页?”
那举人脸色一白。
朱高炽合上账册,笑容缓缓收起。
“太孙殿下推摊丁入亩,收的是隐田,断的是豪绅逃税的路。”
“今日跪在这里的人,有多少拿了张家、李家的银子?”
“又有多少人家中挂着功名,名下却藏着几百亩免役田?”
他向前走了一步,大红蟒袍在风里轻轻一摆。
“朝廷平粮价时,你们说士绅清流,不谈铜臭。朝廷查田亩时,你们抱着田契,哭得比谁都响。”
朱高炽抬手指向文庙大门,声音骤冷,“你们今日拜孔圣人,不过是为了守住自家田契。你们哭,也不过是哭自己兜里的税银!”
广场静了一瞬,几名生员下意识看向茶楼方向。
朱高炽也看了过去。
茶楼窗户后,张鹤龄猛地后退半步,李文渊脸色煞白,转身便想走。
郭镇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两队金吾卫立刻分出人马,直奔茶楼。
那带头举人脸色涨红,急忙高声道:“朝廷向来优待士子,功名在身,可蠲差役,可免杂派!世子今日若以兵威辱我等,便是寒天下读书人的心!
生员们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纷纷跟着喊。
“江南书院同气连枝!”
“今日辱我等,明日天下士林共讨之!”
“我等有功名在身,岂容武夫折辱!”
朱高炽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那笑意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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