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大殿,“王显若白死,以后谁敢赴朝鲜任官?全州若不惩,以后朝鲜哪一县还会认大明黄册?”
他指尖轻轻敲在御案上,“燕王这一刀,砍得对。”
“传旨。赏燕王黄金千两,燕山卫、大宁卫参与清剿将士,按军功重赏。”
武将队列里,蓝玉咧嘴一笑,文官队列却更加安静。
朱允熥看向解缙,“解首辅,燕王折子里说,朝鲜州县初设,缺可用之丁,缺可控之户,也缺能写会算、能教官话的人。内阁怎么看?”
解缙出列,躬身道:“殿下,燕王所言有理。”
“朝鲜初定,若只靠兵威,难以长久。需迁大明子民实边,设官学,修黄册,立军屯。”他顿了顿,“只是百姓安土重迁,耗费不小,恐怕一时难成规模。”
朱允熥笑了,“不愿去的人,孤自然不会硬拉。”
群臣刚松半口气。
朱允熥下一句话,便让他们后背发寒。
“可有罪之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他站起身,玄色金线蟒袍在殿中拖出一片冷光。“传孤钧旨。江南三府,凡参与囤积居奇、阻挠新政、借粮商之手对抗朝廷者,其家族男丁,发配朝鲜军屯。”
“凡被革除功名的生员,编入罪籍教习营,押送朝鲜各县官学。三年内,教出识大明字、会大明话的童子,准其减罪。若敢怠慢,转入辽东苦役。”
大殿内响起一阵吸气声,江南那些刺头,完了。
在江南,他们还能躲在士林背后哭庙。到了朝鲜,哭给谁看?
朱允熥又看向郁新,“郁大学士。”
郁新立刻出列,“臣在。”
“江南查抄隐田,重新造册。”朱允熥缓缓道:“凡无地流民,愿迁朝鲜者,朝廷包船票,每户发安家银十两。抵达朝鲜后,分良田五十亩,免税三年。”
郁新的眼睛一下亮了。随即,他嘴角又狠狠抽了一下。
十万户就是百万两,这银子花出去,听着肉疼。可换来的是朝鲜军屯、辽东粮道、北征后方。
这笔账,亏不了。
郁新躬身道:“殿下英明。”
“江南无地流民数以十万计,若给田、给银、给免税,必有人愿去。罪户开路,流民实边。不出半年,朝鲜至少可迁入十万人口。”
朱允熥点头,“钱从新政银库出。”
郁新眼皮跳了一下,却没喊穷。
这是朱允熥的腾笼换鸟之策,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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