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里,皇帝那句“建国封王,世袭罔替”,像是一把火,把他的野心彻底点燃了。
沐家镇守云南二十年,说到底,还是给朱家守大门的。可如今,只要打下安南,打开缅地,沐家就能凭军功立国!
异姓封王,世袭罔替。
这八个字,足以让任何武臣血脉贲张。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沐二爷!”李景隆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
沐晟赶紧起身迎出去。
“曹国公。”沐晟拱手,随即看到了李景隆身后的小胖子,“这位是……”
“燕王世子,朱高炽。”李景隆介绍道,“刚从江南平抑粮价回来,太孙殿下面前的大红人。”
沐晟心头一凛。这便是朱高炽?那个在江南一个月抄了两百多万亩地、逼死几十个豪绅的狠角色?
他偷摸打量起朱高炽,见对方身形微胖,面带和气,甚至带着几分富家翁的憨厚。
可一想到江南那些豪门的下场,沐晟反倒更不敢轻看。
“见过世子。”沐晟恭敬行礼。
“景茂兄客气了。”朱高炽笑呵呵地回礼。
“走吧。”李景隆一挥手,“来都来了,别在屋里闷着了,今儿带你耍耍去!”
......
应天府的街道上,积水已经被扫净。
天气虽然冷了下来,但街市上依然人声鼎沸。
货栈外车马排成长龙,挑夫扛着麻袋穿行,铺子门前人声不断。茶楼、布行、铁器铺、香料铺,一眼望去,几乎家家有客。
沐晟忍不住问道:“曹国公,这应天的商市,似乎比前些年热闹了许多?”
李景隆笑了笑,指着前方的一处货栈,“景茂兄好眼力。自从太孙殿下推行新政,太仓开了海贸,琉球设了市舶司,江南粮路又归了总局。如今进应天的船、车、票号,比往年翻了数倍。”
他转头看向朱高炽,“世子爷,江南粮价如今稳住了吧?”
朱高炽点点头,语气平淡,“江南三府的粮路已经全部归入大明粮食总局。湖广粮顺江入太仓,江南官仓和民铺一起放粮。市面上没了囤积居奇的粮商,目前粮价钉在每石六钱银子。”
他说得平静,沐晟却倒吸一口冷气。
粮价六钱!
在云南,因为山路崎岖,粮价常年在一两银子以上。遇到雨季断路,粮价翻三倍都算轻的。
西南用兵最难的从来就是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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