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案子。
可他盯着题面,忽然想起在江南时听闻的一事。
那年张家庄子上,有个佃户女儿投了河。传言说她“不守妇道”,也有人偷偷说,是乡里豪奴夜闯草屋。
可县里没人查。族老一句“家丑不可外扬”,那姑娘便用一张草席卷了,匆匆埋在乱坟地里。
张闻道手指一僵。
若县令嫌脏,不肯查,苦主只能含冤而死,真凶却能逍遥法外。
就算遇上愿意管的县令,通常也是各打五十大板,或者用道德礼教逼死那妇人。
但他不敢这样写。太孙出此题,必然是不愿意看见这种答案的。
“如何求证?”张闻道咬着牙,抛开所谓的文人羞耻,将自己代入一个狠辣的推官。
“一验门闩、窗棂、足迹。验其是否有夜入撬动之痕。”
“二验衣物。若是强迫,衣衫必有撕裂拉扯之痕;若是通奸,衣衫多完好。”
“三访四邻。事发之时,有无呼救、犬吠、争执之声。”
“四验请稳婆验伤,须由官差在外守候,不得令胥吏逼问羞辱。”
写到这里,张闻道觉得自己的脸都在发烧。这要是传回江南,他这所谓的“江南第一笔”,怕是要被人笑成“张推官”了。
但他没有停笔。
“若证实诬告,依《大明律·诉讼》,诬告人受死罪者,反坐死。强奸乃绞监候,妇人诬告,当反坐绞刑!然此类案关女子名节、乡里风俗,县令不得偏听一家之言,须以人证物证相互勘合。”
最后一笔落下,力透纸背。
张闻道看着这满纸刑名、伤痕、足迹、门闩,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如果大明的县令,都能像这份卷子一样去断案,那这世道......该是何等光景啊?
【第三题:乡绅甲有良田千亩。自朝廷推行“摊丁入亩”新政,甲不甘自纳粮税,遂强逼租地佃户乙等私立契约,将应纳粮税折入租谷,由佃户代缴。同时,甲买通县衙典吏丙,私改“鱼鳞图册”,将其中肥田三百亩篡改为“砂荒免税地”。后佃户乙因不堪重负,诉于县衙。】
【问:依《大明律》及新政诏令,甲私转税负于佃户、篡改官册当如何论罪?所涉契约与瞒报之田产当如何处置?典吏丙当拟何罪?请撰判词。】
对抗新政!转嫁税负!
张闻道感觉自己的头都要裂开了。
新政刚刚推行,地方士绅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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