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前,应天府,奉天殿。
“北疆加急!”
“曹国公血漆军报,经辽东驿路昼夜转送,七日抵京!”
一名锦衣卫百户冲入大殿,膝盖重重砸在金砖上。
他双手举过头顶,掌中竹筒已被血漆封成暗红色。
满殿文武同时噤声。
兵部尚书茹瑺还维持着持笏奏事的姿势,目光却已经钉在竹筒上。
所有朝臣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只血漆竹筒上。血漆封口,意味着前线主将遭遇生死危机,或者有决定战局走向的重大变故。
王承恩快步走下御阶,接过竹筒,转呈御案。
朱允熥身着玄色常服,头戴翼善冠。他捏开封口,抽出军报,从头看到尾。
脸上没有喜怒,只有右手食指在御案上轻叩两下。
蓝玉盯着他的神色,忍不住向前挪了半步,“殿下,北边……”
“念。”朱允熥将军报递给王承恩。
王承恩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
“臣李景隆顿首。黑云谷一役,臣率五万新军与燕王两万铁骑南北夹击,全歼瓦剌六万主力。建州首领阿哈出、李满住伏诛,收降女真三万余众,缴获战马、兵械尚在清点。”
短短数句,让奉天殿轰然沸腾。
蓝玉一步跨出武将班列,放声大笑:“六万瓦剌精骑,一战尽灭!李九江总算没辱没岐阳王留下的威名!”
傅友德、冯胜等人齐齐露出喜色。
黑云谷一胜,朝鲜北境和辽东南线都能喘一口气。
文官班列中,解缙悄然松开紧握的手。
郁新却仍盯着军报,眉头没有舒展。
大胜能解边患,阵亡抚恤、俘虏安置和朝鲜驻防,依旧需要大笔银粮。
王承恩继续往下念,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瓦剌大汗恩克率五百怯薛军遁逃,臣与燕王已率三千八百轻骑离开黑云谷,准备衔尾追击,深入漠北,直取瓦剌王庭。”
“此战未经请旨,请殿下降罪。”
最后一个字落下,大殿中的喜色瞬间凝固。
蓝玉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他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千八百骑?!
没有稳固粮道,没有步卒炮营,还要穿过大漠,寻找位置不断变化的瓦剌王庭。
这都不叫冒险,简直是胡闹嘛!
“胡闹!”新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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