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北开拓大都督的印信已经发出。蒙古布政使司前三年实行军管,饮马河到狼居胥的粮堡、马场和互市,都交给四叔统筹。”
朱高炽接过预算,只看了几行,眼皮便开始跳。
三十六座粮堡,十二处军马场,六个大型互市。驻军军饷、军械补充、朝鲜海运、辽东转运。
每一项都需要银子。
“殿下,这……三十六座粮堡、常驻新军、辽东转运和互市马场全部算上,首年支出至少三百万两。”即便是给自家老爹用,朱高炽还是有些肉疼,“而且,前三年都很难看到大笔现银回流。”
朱允熥走到舆图前,指向大宁与狼居胥之间的红线,问道:“九边每年防务、买马和临时征粮,需要耗费多少?”
朱高炽略一思索便答道:“遇到大战,数百万两也填不住。”
“蒙古军管之后,边墙压力会逐年下降。大明从漠北直接采购战马、牛羊和皮毛,也能省去中间商榷取的利润。”朱允熥手指顺着红线移动。“盐、茶、铁器由朝廷专营;互市征收马税、皮毛税和商税;沿线牧场再向粮堡提供军马和肉食。”
“短期账面会亏,十年之后,这条线会反过来供养北疆。”他转头看向朱高炽。“账要算十年,疆土要算百年。”
朱高炽盯着那张舆图,缓缓点头:“殿下高瞻远瞩,臣受教。”
占领漠北后,大明的北疆将从长城一路推到狼居胥。朝鲜提供粮食和人口,辽东负责转运,漠北提供战马与牧场。三块新土正在被一条银路和粮道连成整体。
朱允熥从桌案下又抽出一份章程,放到朱高炽面前。封皮上只有六个字:《蒙古开发债总章》。
“第一期发行五百万两,五年为期,年息六厘。互市税、盐茶专营与官营马场的收入优先偿付,每年另提两成收益存入兑付准备库。”朱允熥点了点狼居胥的位置。“孤要粮堡修到哪里,皇家银行的银票便流通到哪里。”
朱高炽额头渗出细汗。三十六座粮堡,十二处马场,这需要海量的现银。
“殿下,这债券规模极大。江南豪绅刚被咱们抄了一遍,剩下的商贾虽然有钱,但让他们拿出真金白银投到漠北那种苦寒之地,恐怕会有顾虑。”朱高炽实话实说。
“光薅羊毛不行,得给草吃。”朱允熥放下茶盏,看着朱高炽,“大明现行的商税,是多少?”
“回殿下,三十税一。”朱高炽脱口而出。
“收得上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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