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缓。”
“遇到坡道?”
“重车加设手轮制动,陡坡另配挽马。超过限度的坡段改线绕行。”
“轨距、轮距、车轴和连接件全部采用统一尺寸。沿线设置料场,任何部件损坏,都能立刻更换。”
严震直的脸色逐渐变了。
轨距、枕木、弯道、制动、备件,朱允熥显然早已把整套体系推演过多次。
而且,这东西看起来貌似真的可以。
茹瑺最关心的还是运力,开口问道:“殿下,一匹马究竟能拉多少?”
“兵仗局已经铺过十丈试验木轨。”朱允熥拿起一册记录,递给茹瑺,“十二次测试,载重最低三千斤,最高接近八千斤。短轨平直,八千斤只能作为极限数据。”
“制成实车以后,先按三千斤定额运行。五千斤作为下一阶段目标。”
茹瑺翻看记录,手指轻轻发抖。
大明普通双马辎重车,满载只有两千斤左右。只要一匹马能稳定拖动三千斤,军需运输便会彻底改写。
即使算上装卸、养路、空车返程和坡道增畜,民夫与牲畜也能削减三成以上。
朱高炽已经抽过转运账簿,手指沿着畜料、脚夫、霉耗三栏迅速划过,片刻后抬起头。
“先按单车运力增加五成,沿途牲畜减少两成计算。辽东至饮马河的粮道,每年最多可以节省八十万两。”
“这只是纸面上的上限。”
“雨雪、坡道、轨道损耗、驻军护路,全都可能继续吃掉银子。”
朱允熥问道:“回程呢?”
朱高炽思忖片刻后,道:“饮马河和狼居胥附近有皮毛、牲畜、盐碱与矿料。南去的车运粮、铁器和火药,回程再装北货,便能摊掉一部分养路钱。”
“这条军道,有机会自己养活自己。”
严震直没有被银子冲昏头脑,他伸手点住图纸上的轨面,“木轨包铁,终究还是木头。”
“北地暴雨冲沟,漠北冻土反复开裂。路基只要沉下半寸,两侧轨面便会错位。重车一旦脱轨,整条线路都要堵住。”
“想让轨道稳住,路基仍需大量石料。”
“严尚书说到了根上。”朱允熥说着,从御案取出一只封着火漆的长匣。
匣中放着一叠图纸,最上方写着两个大字:水泥。
严震直接过图纸,快速展开。
石灰石、黏土、少量铁质矿料。破碎、混合、高温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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