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退出暖阁时,晨光已洒满殿前广场。
秋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站在阶上,深深吸了口气,将胸中那最后一丝不忍彻底压下。
仁厚,是对百姓,对忠臣,对无辜者。
对毒蛇,唯有斩草除根。
实际上,朱元璋天天瞅着他大儿子仁厚,仁慈,但这是朱元璋拿他自己,跟朱标对比的。
这种对比之下,朱标他就是一个仁慈的储君。
可事实情况却不是这样。
就比如说,你犯了罪,老朱要弄死你,甚至还想把你三族带上,这边小朱说话了,上来就是求情,爹,这太狠了,他罪不致此,你一听,哎呀仁慈的储君啊,死了我一个,幸福一家人,可人家还没有把话说完呢,接下来的话是,杀了他们全家就行了,三族太多了。
午时,东宫偏殿。
吕氏坐在妆台前,怔怔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夜未眠,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下乌青,嘴唇干裂。
殿内静得可怕,往日伺候的宫女太监一个都不见了,只有两个陌生的宫女垂手立在门边,面无表情。
她知道,出事了。
从昨日锦衣卫抓走吕姑姑和刘保开始,她就知道要出事。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做得那般隐秘,怎么会突然败露?
寒水石还未用过,甚至连那个宫外的“高僧”都已早早离开……怎么就败露了呢。
门被推开。
朱标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身后跟着一个太监,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置着一壶酒,一个酒盅,那太监将木盘放下后,便与一直看守吕氏的两个宫女,一同退下。
“殿下……”吕氏慌忙起身,想要上前,却见朱标抬手制止。
她僵在原地,看着朱标走到桌边坐下,而后,云淡风轻的倒起来酒。
酒是琥珀色,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吕氏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殿下……”她声音发抖,“这是……”
朱标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孤待你如何?”
吕氏腿一软,跪倒在地:“殿下待妾身恩重如山……”
“那你为何要谋害太子妃?”
吕氏浑身剧震,猛地抬头:“妾身没有!殿下明鉴,妾身怎敢……”
“他们都招了,不要在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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