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翻看几页,淡淡道:“李彬是汪广洋的人吧?”
“是。汪相与李彬是同乡,当年也是汪相举荐他入工部的。”
“那就按律办。”胡惟庸合上册子:“该抓的抓,该查的查。不过……”他顿了顿,“先别动汪广洋。”
陈宁会意:“下官明白。”
一旁的涂节笑道:“胡相高明。敲山震虎,让汪相知道收敛,又不会逼得太紧。”
胡惟庸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们还有别的事?”
涂节忙道:“是这么回事。今晚吏部张尚书在府上设宴,请了几位同僚。张尚书托下官问问,胡相能否赏光?”
胡惟庸沉吟片刻:“张尚书……是请的哪些人?”
“吏部几位侍郎,还有户部、礼部的几位大人。都是咱们自己人。”
“自己人……”胡惟庸重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好啊。既然是‘自己人’的宴席,本相自然要去。”
涂节大喜:“那张尚书定要高兴坏了。下官这就去回话。”
“不急。”胡惟庸摆摆手:“今日咱去奉天殿奏事,陛下问起一件小事。”
“小事?”
“嗯。江西布政使司报上来的,关于屯田粮赋的调整。这事咱早就批了,按例根本不必惊动陛下。可今日陛下突然问起,问得很细。”
涂节想了想,笑道:“许是陛下偶然看到,随口一问?胡相不必多虑。如今朝中大小事务,哪件不是您处理得妥妥当当?陛下这是信任您。”
一旁的陈宁也是赶忙附和。
“信任……”胡惟庸转过身,目光落在涂节脸上:“你们当真这么想?”
涂节被这目光看得心中一凛,连忙道:“下官愚见。不过胡相想想,自您执掌中书省以来,朝政井井有条,百官各司其职,国库日渐充盈。这治国理政之事,说句大不敬的话,便是陛下亲自来,也未必能做得比您好。”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僭越。
但胡惟庸听了,却没有斥责,想来,即便是胡惟庸也是如此认为的。
是啊,治国跟打仗不一样。
打仗讲究雷霆手段,一往无前,治国却需要耐心、细致,需要平衡各方利益。陛下是开国雄主,打仗无人能及,可治国……未必就比自己强。
这两年,自己在丞相任上,确实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
六部运转顺畅,地方政令通达,连年丰收,国库充盈。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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