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冤”的美名。
这本是一石数鸟、快刀斩乱麻的狠辣算计。
可是现在,这算计被自己最疼爱的孙儿,用一种天真又尖锐的方式,猝不及防地挑破了一角。
“这小子……太聪明了。”
朱元璋又叹了口气,这次语气复杂难明。
如果自己还按照原计划,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杀了道同,事后就算再杀朱亮祖为道同“平反”,在知情的孙儿眼里,自己这个爷爷会不会显得…有些虚伪……有些装呢……
这个念头让朱元璋感到一阵罕见的烦躁。
他不在乎天下人如何看他,但他在乎自己在孙儿心中的形象。
他希望自己是孙儿眼中英明神武、睿智公正的祖父和帝王。
虽然他的心是石头,但,他并不愿意他的儿子,他的孙子,都变成他这样的人。
“把毛骧叫来。”朱元璋沉声唤道。
“是,陛下。”
没多久,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走入了奉天殿……
随着毛骧进入,厚重的殿门无声合拢,隔绝了内外。
朱元璋将朱亮祖的奏本扔给毛骧:“看看,然后说说,你怎么看。”
毛骧快速浏览一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放下奏本,垂首道:“陛下,永嘉侯此奏……依卑职之见,恐是一派胡言。奏中所列道同诸般罪状,细究其描述行事之风,倒更像是永嘉侯本人或其亲信所为。且其中逻辑纰漏甚多,譬如言道同‘聚众辱骂侯爵于市’——道同区区知县,安敢如此?此举无异自寻死路,不合常理。”
朱元璋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嘲讽的笑意:“哼,咱当然知道。咱当然知道朱亮祖这厮是个什么玩意儿!他撅撅屁股,咱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毛骧头垂得更低,不敢接这话。
“可现在,有件麻烦事。”
“方才,吴王在这里。咱跟他提了这事,并且还把……还把咱的主张也说了,就是赐死这个道同,安抚永嘉侯……”
毛骧微微抬头,眼中露出询问。
“咱孙儿对咱说,‘永嘉侯如风中之树,番禺知县似草间之露。树动而露摇,焉有露撼树之理?’”
“这小子……一下子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他看出来这事不合常理,暗示咱这是给恶人撑腰呢……”
毛骧心中一震。
吴王殿下年仅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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