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小脸,黑亮亮的眼睛,此刻正坐在那把宽大的太师椅里,两条小腿悬在椅子边上,够不着地。
他规规矩矩地坐着,可那两条小腿偶尔会轻轻晃一下,像是不太习惯这样正襟危坐。
正是吴王朱雄英。
胡惟庸和徐达一进殿,就看见这副景象。
两人都是一愣。
太子在,他们能理解。
太子是储君,参与军国大事的议论,再正常不过。
可吴王……
怎么也在这。
胡惟庸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上前几步,与徐达一同躬身行礼。
“臣胡惟庸,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吴王殿下。”
“臣徐达,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吴王殿下。”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摆了摆手。
“免礼,赐座。”
内侍搬来两个绣墩,放在殿中。
胡惟庸和徐达谢了恩,各自落座。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朱元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着他们两人,目光从胡惟庸脸上移到徐达脸上,又从徐达脸上移回来。
那目光,让胡惟庸心里有些发毛。
终于,朱元璋开口了。
“魏国公,你刚从北平回来,按道理,应该让你多歇几天。不过咱想着,眼前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商量,所以不让你歇了,直接把你叫来了。”
徐达微微欠身:“陛下言重。臣奉命入京,本就是听候差遣。陛下有事,尽管吩咐。”
朱元璋点点头。
“那咱就直说了。”
“咱们今日议的是永嘉侯朱亮祖的事,想必你一入京,就有人跟你说了吧?”
徐达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臣听说了。”
“你怎么看?”
“陛下,臣与永嘉侯,确有旧谊。可臣以为,旧谊是旧谊,国法是国法。他在广州干的那些事,臣听说了,桩桩件件,都有实证。若是属实,那……”
他顿了顿。
“那就该按国法办。”
朱元璋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说,该惩处?”
“是。”
“惩处到什么程度?”
徐达沉默了一下。
“臣不敢妄言。臣只知道,道同那个知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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