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牢门。
铁链哗啦作响,惊动了牢房里的两个人。
朱亮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门口。
当他看清来人是谁时,那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是希望的光。
“胡相!”他猛地站起来,踉跄着扑到牢门边:“胡相!是不是陛下让你来放我的?是不是?”
朱暹也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到父亲身后,抓住他的衣襟,眼睛死死盯着胡惟庸。
胡惟庸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看着他们眼中的希望。
看着他们脸上的污垢。
看着他们身上的狼狈。
然后他侧过身,让出位置。
身后的内侍捧着圣旨,走上前来。
“永嘉侯朱亮祖、其子朱暹,接旨……”
朱亮祖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脸上的希望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他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去。
朱暹也跟着跪下,浑身发抖。
胡惟庸看着他们,缓缓展开圣旨。
胡惟庸的声音在幽暗的牢房里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嘉侯朱亮祖,本以骁勇,从朕征伐,累著战功,封侯赐券,恩遇优渥。朕待尔如手足,望尔报效朝廷,镇守一方。”
“然尔到任广东以来,恃功骄纵,目无法纪。收受豪商贿赂,纵容亲眷横行,派兵冲击县衙,殴打朝廷命官,伪造证供,威胁百姓,逼死番禺知县道同,此皆尔之所为也。”
“道同为官清正,爱民如子,尔竟以权势相逼,使其含冤自尽。尔之所作所为,与禽兽何异?”
“朕初闻尔奏,欲信尔言。”
“幸吴王提醒,朕始疑之。及至查实,方知尔罪恶滔天,不可赦也。”
“尔子朱暹,在苏州倚势横行,强占民女,殴杀人命,罪恶昭彰。父子同恶,荼毒百姓,天理难容!”
“今据三法司会审,尔父子所犯诸罪,证据确凿,无可抵赖。按《大明律》,杀人者死,贪赃枉法者绞,欺君罔上者族。尔父子罪恶累累,虽铁券免死,然尔之所犯,岂止死罪而已。”
胡惟庸顿了顿,抬眼看了跪在地上的两人一眼。
朱亮祖的头越垂越低,浑身颤抖。
朱暹已经瘫软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胡惟庸继续念道:“朕念尔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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