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殿下,里边请,咱到正堂坐着说话。”
一行人进了正堂。
下人不敢上茶上点心,只静静垂手立在一旁,周虎与几名锦衣卫守在堂口,气氛安稳又肃穆。
刚落座,蓝玉便憋不住话,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心有余悸:“殿下,不瞒您说,前几日胡惟庸被拿下的消息传到军营,我这后背全是冷汗!”
“我真是后知后觉,差点被那王八羔子拖进泥坑里!”
“幸亏你爹,还有殿下你,找咱过去说了那么多,不然啊,可就被胡惟庸给害了啊。”
说到此处,蓝玉心底一阵窝火,暗自腹诽不停:真是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胡惟庸这人坏得流脓,坑人都不带提前打招呼的……
朱雄英听着,小脸上露出几分感慨,声音稚嫩却沉稳:“舅公,世事无常,人心难测。谁能想到,昔日权倾朝野的左丞相,如今会沦为阶下囚呢。”
“那胡惟庸就一直关着?这好几日了,啥时候判啊……”
“中书省如今都空了,听说,政务都交到了陛下那里,还有一些督造军器的事情,陛下也在亲自过问,殿下啊,你在陛下身边呆的时间长,你给舅公说说,谁是下一个宰相啊。”
朱雄英闻言,轻笑一声,而后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有些事,皇爷爷未下明旨,他这个做孙儿的,不便多言。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侯府管家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锦盒,快步走了进来,躬身放在蓝玉面前的案几上。
蓝玉抬手打开锦盒,顿时,一室微光流转。
盒中静静躺着的,是一枚前朝传承下来的羊脂玉螭虎佩,玉质通透无瑕,精光内敛,雕工精湛绝伦,是当年攻破张士诚都城时,蓝玉亲手缴获的至宝,在整个南京城的勋贵圈里,都是赫赫有名的稀罕物,寻常人连见一面都难。
“殿下,这小东西不值什么钱,却是舅公的心爱之物,您留着把玩。”
说着,蓝玉便将这块玉佩取出,双手献给了自己的大外孙。
“好玉,多谢舅公。”
朱雄英也没有客气,立马就收下了……
一旁的李景隆眼睛都看直了,连忙往前凑了凑,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又带着点委屈地开口:“那个……侯爷,晚辈跟着殿下,今日跑了魏国公、颍国公好几家了,人家府上备礼,那都是双份的……”
“殿下一份,晚辈一份,您这宝贝虽好,可就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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