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念头刚起,朱雄英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暗骂一声。
这是洪武朝,是铁血杀伐的时代,他怎么莫名其妙想起那些儿女情长、悲春伤秋的琼瑶调子来了?
这定是上一世看了很多遍情深深雨蒙蒙留下来的病根。
当然,朱雄英也是有着一定思考的。
一个手握实权的皇帝,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
一言兴废,一语生死。
手握天下权柄,亦掌生杀大权。
所谓制度,所谓人情,在这种帝王意志面前,轻如尘埃。
古制,可以约束后继之君,但绝对约束不了大一统开国君主。
几日后,胡惟庸于闹市刑场凌迟处死。
刀光起落,观者如堵,满城寂静,只余凄厉惨呼。
而在胡惟庸被凌迟的刑场外围,密密麻麻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人群最外侧的一棵老槐树下,几道身影静静立着,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为首之人正是还未离京的燕王朱棣。
他负手而立,目光冷冽地望着刑台上惨呼不断的胡惟庸。
朱棣身旁,立着一个头戴斗笠、遮去大半面容的人,身形清瘦,双手拢在袖中,直到刑台上的哀嚎渐渐微弱,胡惟庸的挣扎彻底停歇,朱棣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斗笠遮面的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惊叹与信服:“和尚,你说对了。”
斗笠之人微微侧首,声音平淡无波,带着几分出尘的淡漠:
“殿下如今,算是信贫僧了?”
“说信太早了,不过,你确实是个聪明的和尚。”
斗笠之人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一张瘦削的脸,眉眼细长,正是一心重开大明天,造一番惊天伟业的姚广孝。
姚广孝望着刑场上渐渐散去的人流,又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朱棣,声音轻得像风:“殿下,胡惟庸伏诛,中书省废除,这不过是开始。”
“汉唐高祖之下,皆有变故,古往今来,皆是如此,这一言,殿下,您现在信吗?”
朱棣脸色微变:“你好大的胆子啊,这可是在应天城,不是在北平,若是你刚刚说的话,被外人听到了,本王也要被你拖累。”
姚广孝对此只是淡淡一笑。
而后,面朝处刑台上早就面目全非的胡惟庸,双手合十,诵起经来。
“你在做什么?”
“胡惟庸虽有大过,但对大明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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