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对此并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他们皮紧了,咱给他们松松。
不过,一向心思机敏的朱雄英,对于朱标跟朱元璋的对话,并未放在心上。
此刻占据他全部心神的,只有一个人。
他眼前这位正温柔笑着、满眼都是他的皇奶奶,马皇后。
朱雄英靠在马皇后怀里,心头却沉甸甸的,洪武十五年,是皇奶奶的大限。
历史上关于马皇后的病因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常年操劳忧虑成疾,有人说是积劳成疾,更有传言说是为了照料年幼的他殚精竭虑,拖垮了身体。
病因无定论,可在生病之后的记载却清清楚楚。
皇奶奶病重之后,太医院御医轮番诊治,可她却坚决不肯服药,在病重之时,她对朱元璋说,医者治病,命数在天。若服药无效,陛下必定迁怒太医院,斩杀御医。我不愿因为我的病,让无辜之人丧命。
他比谁都明白,甭管皇奶奶得的是什么病,真到病重之时,必须吃药,必须诊治,必须竭尽全力医治。
可他太了解皇奶奶的慈悲,也太了解皇爷爷的脾性。
若是太医们尽心医治,最终还是没能留住皇奶奶,以皇爷爷的暴怒与偏执,参与诊治的太医,绝对一个都活不成。
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马皇后才不愿让人诊治。
这件事,看似病根在马皇后身上,实则死结,全在朱元璋身上。
即便朱元璋亲口保证,就算治不好,咱也绝不杀医者,可马皇后根本就不会信。
这个死结,绕不开,躲不过,让朱雄英心头一片焦躁与无力。
马皇后一眼便看出大孙心不在焉,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愁绪,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柔声问道:“玉哥儿,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
朱雄英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忧虑,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轻声回道:“回皇奶奶,孙儿没事,就是……最近练字,总觉得字写得不好,心里有些烦闷。”
马皇后一听,当即笑了,刚想开口宽慰,坐在一旁的朱元璋已经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满是不以为意:“这有啥!咱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大字不识一个,小孩子家,慢慢练,不急!”
一番话朴实又暖心,满是老人家对孙儿的袒护。
朱标闻言也轻笑一声,温声附和:“你皇爷爷说得是,练字贵在坚持,不必急于一时。”
坤宁宫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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