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折辱,衣食无忧,为何会突然自尽?!”
亲兵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沐英眉头紧锁,心中瞬间咯噔一下,第一个便想到了蓝玉:“可是方才永昌侯去过囚帐?”
亲兵这才颤声回道:“回、回大帅,永昌侯半个时辰前确实去过段氏囚帐,与段世说了几句话,听着像是寻常训斥,并未动手伤人,也未曾苛待……谁知道段总管性子这般刚烈,竟想不开自尽了!”
这话明显是在偏袒蓝玉,刻意轻描淡写,将羞辱之语说成“寻常训斥”。
傅友德何等老谋深算,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猫腻,转头看向沐英,声音低沉:“西平侯,此事非同小可。段世虽是战俘,却是朝廷要犯,需押赴京师由陛下亲审,如今在我大军营中自尽,若是如实上报,陛下必然震怒,蓝玉难逃其咎!”
沐英脸色凝重,心中百感交集。
沐英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大将军,永昌侯性子素来骄狂,口无遮拦,并无恶意,段世之死,乃是他自身刚烈,不堪战败之辱,与蓝玉并无直接干系。此事若是如实上奏,陛下必然深究,届时不仅蓝玉遭殃,大军班师也会横生枝节。依我之见,不如……瞒而不报,就说段世囚中忧惧攻心,暴病而亡。”
傅友德闻言,心中暗自盘算。
他与蓝玉、沐英不同,他并非淮西旧勋,早年几易其主,履历并不光鲜,归附朱元璋较晚,能坐到颍国公之位,全靠一身战功,在朱元璋面前本就如履薄冰,不敢有半分差池。
沐英是陛下养子,是皇室自家人,他既然开口袒护蓝玉,自己若是执意追究,不仅得罪沐英,更会得罪整个太子武将集团,日后在朝中必然寸步难行。
思虑再三,傅友德缓缓点头,语气沉重:“既如此,便依西平侯所言。此事就此按下,不许再提,营中将士谁敢泄露半句,军法处置!”
一场足以让蓝玉掉脑袋的大祸,就这样在两位主帅的刻意袒护下,被轻轻按下,瞒天过海。
而此时的左营大帐之内,蓝玉正与麾下义子义孙饮酒作乐,听闻段世自尽的消息,他手中酒杯一顿,非但没有半分惊慌恐惧,反而微微挑眉,淡淡吐出一句:“倒是个有骨气的汉子,比那些贪生怕死之辈强多了。”
片刻后,蓝玉放下酒杯,对着麾下义子沉声吩咐:“既然段世是个汉子,便不要再折辱他的家眷了。把之前收拢的段氏女眷,悉数送回囚帐,好生照料,不许再动手动脚,违者军法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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