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在院子的东侧,一排三间,窗明几净。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济世堂”三个字,笔力遒劲,是朱元璋御笔亲题。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陈年木材的气味,让人一走进去就觉得心神安宁。
靠墙的药柜一排排地立着,几百个小抽屉,上面贴着标签,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抽屉的黄铜拉手被磨得锃亮……
刘恭来得比平日都早。
他推开值房的门,将随身带的药箱放在桌案上,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晨风吹进来。
他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那股子清冷的空气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可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刚刚道承已将跟他说了他昨日拜托的事情。
魏国公的病,交给孙和了。
孙和住在城东,离太医院比刘恭远些,平日里总是踩着点到。
可今日不知怎么,也来得比平日早了。
刘恭站在窗前,远远看见孙和的身影从院门口走进来穿着一身深青色官袍,手里提着个布包,脚步不疾不徐,像往常一样沉稳。
刘恭看见孙和进了院子,连忙从值房里迎了出去。
“孙兄!孙兄!”刘恭快步走到孙和面前,脸上堆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急切,甚至还有几分讨好……
孙和看见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
他跟刘恭共事多年,还从未见过这般热情的刘恭呢。
他停下脚步,还没有开口,就被刘恭拉着袖子,将他拽到廊下的拐角处,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道:“孙兄,你在这等着,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他便进了房,走到自己的药箱前,打开箱盖,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木盒。
盒子用深蓝色的锦缎裹着,边角绣着细密的纹路,虽有些年头,却依旧平整,只是系带处被摩挲得发软,想来应该是经常打开。
刘恭将盒子拿到了孙和的身边,当着他的面将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绳,将锦布取下,打开了盒子。
是一支人参。
那人参不过大拇指粗细,身形不算壮硕,却芦长碗密、须长柔韧,参体纹理深刻紧致,通体呈温润的暗黄色,参须根根分明,没有半点破损,一看就是历经年月的野山参。
孙和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弯下腰,仔细地端详着那支人参,指尖轻轻拂过参体的纹路,又凑近鼻尖轻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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