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落中沉沉睡去,这一次,什么梦都没有。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朱元璋就醒了。
他与往常一般跟马皇后一起用过早膳之后,便前往了奉天殿。
朱元璋勒令朱守谦在皇陵思过,让他“农耕、读书、守陵”三件事并行,修身养性,可朱守谦却把这三件事,件件都做成了荒唐闹剧。
他既不下地耕种,也不捧书诵读,反倒整日里往皇陵的陵区里跑,美其名曰“守陵”,实则是在那里游手好闲,享受特权。
更有甚者,一日他心血来潮,也可能是闲的发慌,竟要拿着锄头,要去给先祖的坟头“松松土”。
这话一出,守陵的官员与军士,吓得魂飞魄散。
皇陵乃国之根本,先祖陵寝,那是庄严肃穆之地,哪容得这般随意亵渎。
锄头下去,若是碰坏了坟头的一草一木,那都是大不敬之罪。
众人苦口婆心地劝,好说歹说,才勉强拦住了他。
可经此一事,朱守谦反倒觉得有趣,时不时就要提出这般荒唐的要求,把守陵的众人折腾得苦不堪言。
他在高墙之内,皇陵之内,也全然没有“思过”的样子。
不过,朱元璋到了奉天殿后,还是下了旨意,派人前往凤阳,将朱守谦召回应天。
凤阳,皇陵。
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金色的阳光洒在皇陵的琉璃瓦上,闪闪发光。
陵区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麦苗刚刚返青,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摆。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鸡鸣犬吠之声隐约可闻。
可皇陵里面,却是另一番光景。
偏殿前的院子里,一把竹制的摇椅晃晃悠悠地摆着,摇椅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棉褥子,上面躺着一个人。
朱守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头发散着,没有束冠,脚上的靴子脱了一只,扔在地上,另一只还穿着,翘在摇椅的扶手上,一晃一晃的。他
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不赖的梦。
摇椅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褙子,头发挽成一个堕马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子,面容清秀,眉眼温柔。
她手里端着一碟剥好的荔枝,一颗一颗地喂到朱守谦嘴里。
朱守谦张嘴接了,嚼了两下,吐出一个核,那女子连忙用手帕接了,动作娴熟得很。
“殿下,您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桂林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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