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香案、烛台、供品,香烟袅袅。
徐达躺在棺中,穿着一身郡王的礼服,那是朱元璋亲赐的,玄色蟒袍,玉带金冠,端端正正。
他的面容已经被收拾过了,脸上的蜡黄被脂粉盖住,看着比生前最后那段日子体面了许多。
眼睛闭着,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睡一个很沉很沉的觉。
徐若云走到棺前,低头看着父亲的脸。
她看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
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看着父亲深陷的眼窝,看着父亲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肩膀开始发抖,整个人像一片风里的叶子,从里到外地颤着。
“爹——”
她终于哭出声来。
她扑在棺沿上,双手死死攥着边缘,指节泛白,哭得浑身都在抖。
朱高炽被吓住了,往朱棣身后缩了缩,胖乎乎的小手攥紧了父亲的袍角。
朱棣站在棺前,低头看着岳父的脸。
他没有哭,他想起最后一次在北平见徐达,他还对岳父说,等到秋天北平暖和了,就去接您。
可上一年的秋年,徐达的病没有好转,他就是想来接,朱元璋也不同意。
如今新的一年,春天还没过完,人已经躺在了这里。
朱棣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棺沿。
他的手指在发抖,可他咬着牙,没让那颤抖蔓延到手臂上。
“岳父。朱棣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
灵堂里只有徐若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朱高炽终于忍不住了,也跟着哭了起来,胖乎乎的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朱高煦还小,被乳母抱在怀里,也跟着哇哇地哭。
丧事办得极隆重。
中山王的灵柩从魏国公府出发,沿途百姓夹道相送,哭声震天。
朱元璋亲自送到城门口,站在那里,望着灵柩渐渐远去,一言不发。
朱标站在他身后,朱雄英站在朱标身后,满朝文武跪了一地。
中山王的安葬地,就在紫金山下,离正在修缮朱元璋的陵寝不足三里……
燕王一家在应天待了一个多月。
四月下旬,朱棣要回北平了,边关离不开他,纳哈出的骑兵开春后又开始蠢蠢欲动。
朱元璋没有留他,只是在他临走前,把他叫到奉天殿,父子二人关上门,说了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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