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便知道要拉什么屎。
这王霸之气,他定是看成了王八之气。
这小子真不精细。
调侃了燕王,不也调侃了太子,太孙,甚至把朱元璋都给带上了。
朱棣饶是装了好脾气,听到朱守谦这话,定是也要用叔叔的身份,教训侄子了。
朱能,张玉两人,怎么瞧着这个朱守谦,怎么不顺眼,两个人都想着,找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一番这个叫朱守谦的混账郡王,好给自家殿下出气。
而朱守谦被朱雄英这般训斥。
竟然也不反驳,只是低下头去。
面对朱守谦的言语挑衅,朱棣确实生气了。
他站在燕王府门前的石阶上,手背在身后,指节微微攥紧,又慢慢松开了。
他的涵养比从前好了许多,若换作两年前、三年前,朱守谦在城门口说那些混账话的时候,他的拳头就已经招呼过去了。
可如今的朱棣,长大了,也算是有了些许城府,他只是看了朱守谦一眼,便将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今天他忍了,看在大侄子的面子上。
说起来,朱守谦倒是该庆幸。
他若是早两年在朱棣面前这般说话,这位燕王殿下可不会管他是不是靖江王、是不是朱文正的儿子。
可话说回来,朱守谦这个人,挨了打也不怕。
你打他,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照样跟你梗着脖子瞪眼。
你不打他,他反倒觉得你没本事,没尿性。
这性子跟朱文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倔到了骨头缝里。
当年朱文正在洪都守城,两万对六十万,硬是扛了八十五天,靠的也是这股子倔劲。
只是这股倔劲全用在了嘴上,便让人恨得牙痒痒……
朱棣领着朱雄英、朱守谦和道承,从端礼门进了王府。
端礼门是燕王府的正南门,门上匾额黑底金字,笔力沉雄。入了门,迎面便是一道宽阔的青石甬道,两侧立着石灯,灯柱上雕着云纹。
甬道尽头是承运殿,面阔十一间,丹陛石台,梁柱粗壮,比应天的太子东宫还要气派几分。
朱棣没有往承运殿去,而是领着众人从甬道西折,穿过一道垂花门,进了内院。
内院里回廊曲折,廊下挂着几盏未点的纱灯,院子正中是一棵老槐树,枝丫光秃秃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走了没几步,前头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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