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平这块地面上,能让他做靠山,不怕得罪任何人的,除了燕王府,还有谁?
朱棣冷笑一声:“大侄子啊,你真是会冤枉人,在对你说一遍,你四叔,不屑于这种手段。”
朱雄英站起身,声音平静:“那就请四叔好好问问下边的人,这件事,他们做了没有。”
说完,他转身便走。
道承连忙跟上。
朱棣坐在椅子上,也没有起身相送,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吱直响。
朱能能够想通的事情,朱棣当然明白。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却不小,就看自己父亲是如何想的。
朱雄英走了好一会儿,朱棣还坐在正堂里,一动没动,随后,他便开口将在府中的家将全部叫来。
不多时,朱能、张玉,还有十几个当值的随从家将,全都站到了正堂里。
朱棣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张玉身上。
“昨天夜里,太孙的人在北平府被抓了。”朱棣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刀锋,“这件事,谁干的。”
张玉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粗豪却坦然:“殿下,是末将。末将看不惯朱守谦对殿下无礼,便派人盯着他,见他进了暗门子,便让坊长去北平府报了案。事情都是末将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
“混账!”
他猛地一挥手:“来人!把张玉拉下去——打六十棍!”
张玉被两个兵士架着胳膊拖了下去。
朱能想要开口求情,被朱棣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院子里很快传来了棍声,一下接一下,沉闷而有力。
张玉硬气,从头到尾没有喊一声疼,只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朱棣站在正堂里,背着手,听着院子里的棍声,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六十棍打完,张玉已经站不起来了,被人抬回了房。
朱能看着他背上血肉模糊的样子,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人去请了郎中……
朱棣惩罚了张玉后,也开始做起了危机公关,首先是派人告知了朱雄英,自己是如何惩戒张玉的,随后,他又亲自给自己父亲写了一封奏本,把关于李景隆,朱守谦这次被扣押的事件,详细奏禀。
也是经过了这件事情,朱雄英跟朱棣的关系稍稍降温。
朱雄英在北平接下来的数十日,他都未曾受到朱棣的邀请,而朱雄英也没有再去燕王府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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