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堡上撞,死伤成那样都没退,估摸着就是冲着太孙来的。这帮狗鞑子,消息倒是灵通,比咱们当兵的知道得都早。”
“就是啊。”旁边另一个士兵把碗往地上一搁,皱着眉道,“太孙殿下微服出行,咱们当兵的都不知道,鞑子怎么知道得那么准?这事邪乎。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告密?”
这话一出,篝火边的几个人都沉默了。
老卒嚼巴嚼巴嘴里的饼子,含糊不清地骂了句娘。旁边有人接了话:“管他有没有人告密,先把赏钱发下来才是正经。今天太孙殿下说战死的抚恤加倍,重伤赏银翻番,你听见没有?”
“当然听见了。”
“太孙殿下当着几千号人说的话,能赖账?不说别的,就太孙这地位,能给他们死去的兄弟们给行礼,整个大明都找不到第二个了吧。”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后,众人便不再说话了,只是默默喝着碗里的汤。
篝火毕剥毕剥地燃着,将几个人的脸照得红彤彤的。
类似的议论在营地的各个角落里都在发生,有人在掰着手指算自己能拿多少赏银,有人在念叨战死的同乡能不能拿到那两倍的抚恤,也有人在反复琢磨今天太孙躬身一礼的分量。
这些声音混在夜风里,从营地的这一头飘到那一头。
而这一夜,朱雄英是真撑不住了。
昨日绷了一整天的弦骤然松开,疲惫便像潮水一样从骨头缝里涌出来,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他连衣甲都没脱,倒在帐篷里的干草铺上便睡了过去,连个梦都没有做。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死,再睁开眼时,帐帘缝隙里已经透进了灰蒙蒙的晨光。
他翻身坐起来,头有些昏沉,骨头缝里还泛着酸,但精神已经缓过来了。
守在一旁的道承听见动静,连忙递上一碗热汤。
这几日,朱雄英也是没有好好的吃饭。
朱雄英接过来喝了一口,问的第一句话是:“大哥醒了没有?”
道承低声道:“回殿下,中间醒过一次,喝了几大碗凉水,倒头又睡了。”
朱雄英把碗放下,起身朝朱守谦的帐篷走去。
帐帘掀开,干草铺上,朱守谦仰面躺着,盖着一张半旧的毡毯。
脸上的血色稍稍恢复了些,不像昨日那般白得吓人了,可眼窝还是深陷着,颧骨高高凸起,两颊深深地凹下去,像是几天之内瘦了一圈。
他睡得很沉,呼噜打得震天响。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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