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蒋大人秉公办事,本王不让你为难。封吧。王玺,稍后本王让人给你送来。”说着,他抬步便往殿外走去。
“殿下。”蒋瓛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朱棣停下脚步,侧过头。
“殿下。”蒋瓛缓缓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极隐秘的事,“陛下此番震怒非常。臣斗胆,有几句话想问殿下。”
朱棣转过身来:“问。”
“殿下被陛下训斥,是否心生怨恨?”
“没有。”朱棣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张玉乃北元武官,投诚过来不过数年,你栽培了他,他前番受刑之后被调往辽东,是否会因心怀忌恨而主动泄密……”
“不知道。”朱棣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本王管不了他在辽东的事。”
蒋瓛点了点头,又问:“殿下救援太孙殿下,从北平到土木堡,大军走了几日?”
“两日。”
蒋瓛微微躬身,往后退了一步。
“好。殿下请便。臣问完了。臣现在便封殿。”
朱棣没有再看他,转过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蒋瓛站在殿中,望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夜色里,良久没有说话。
他是天子近臣,满朝文武见了他无不胆寒。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在燕王面前,他始终是弱势的。
这不是气势的问题,不是胆量的问题,是血统的问题。
人家是天子的亲儿子,他不过是天子的家奴。
所以,刚刚即便在问话的时候,看似蒋瓛是审问人,可是他的气势已经被被告人压了下去。
蒋瓛收回目光,转过身,对手下力士挥了挥手:“封殿。”
封条贴上承运殿大门的时候,蒋瓛已经在心里把接下来要查的脉络理了一遍。
北平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燕王府属官、沿途驿站,所有能接触到太孙行程的人,全部要过一遍。
他带着人在北平各衙署之间奔波,查封印信,调阅案牍,讯问属官。
从午后一直忙到夜色深沉,才将所有涉事衙门的印信封存完毕。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急着回去歇息,而是带着两名随从,朝朱雄英所住的别院走去。
别院门口的锦衣卫见他来了,无声地让开。
道承引着他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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