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毫不知情,从头到尾都与我无关,只要父皇彻查清楚,我早晚能回来。”
“眼下前往凤阳,看似是贬谪,实则反而是避祸,北平这边风波未平,太孙遇袭疑点重重,我留在此地,才是真正的凶险。”
话虽如此,朱棣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担忧,眉头紧紧皱起:“只是有一件事,我始终放心不下,这也是我让你给朱能传信的缘由。”
徐若云连忙凝神倾听:“殿下担心什么?”
“这封信,你不要看,也不用知道是什么事情……”
这几日,朱棣一直在想,也想到了他这边唯一的纰漏,就是太孙抵达北平之前,他曾因迁都之事,将姚广孝痛骂了一顿,把他赶走,还无意间将太孙要来北平考察的消息透露给了他。
不过,朱棣不信是他所为,他不过是一个僧人,怎会有如此手眼通天的本事,能将消息传递到北元余孽手中,策划这场袭杀?
可万事无绝对,但凡有一丝可能,燕王都不能留隐患。
这封信,便是让朱能紧盯姚广孝的动向,只要他敢再出现在北平,直接格杀,不能留下半点把柄。
只要除去姚广孝这个唯一的隐患,他便再无任何破绽,即便朱元璋再怎么猜忌,也抓不到他的任何过错,等到案情水落石出,他终究能重回北平。
夜深人静,屋内再无话语,两人相伴着躺下,可朱棣却毫无睡意,即便闭着眼睛,脑海里也翻来覆去全是此事。
与此同时,北平城的另一处角落,夜色同样浓重。
李景隆一身劲装,身姿挺拔,带着朱守谦以及十余名精悍随从,趁着夜色,快步来到一座偏僻的小院子外。
这座院子藏在小巷深处,四周寂静,平日里少有人往来,唯有清冷的月光洒下,照亮了斑驳的院门。
李景隆抬手,没有丝毫迟疑,重重地拍在了院门上,“砰砰砰砰”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打破了小巷的宁静。
片刻之后,院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个怯生生、带着几分睡意的女子声音,隔着院门传了出来,软糯又带着些许忐忑:“是谁啊?”
李景隆站在门外,语气平淡:“是我。”
院内的女子听到这个声音,原本怯生生的语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喜,还有一丝急切的憔悴,连忙应道:“公子稍等,奴婢这就来!”
话音刚落,院内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朝着院门快速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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