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陛下在北平。”傅友德重复了一遍,声音沉稳而笃定。
“太孙殿下在土木遇袭,陛下龙颜震怒,亲自驾临北平坐镇。燕王殿下因此事受到牵连,已经被责令返回凤阳。如今陛下就在北平城中,一步未离,所有北征大军的军令,皆出自陛下圣意。”
他看着蓝玉,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凝重:“纳哈出投降一事,不是主帅的意思,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要在北平,亲自接受纳哈出的投降,向天下宣告辽东平定。”
“蓝玉,你若是此时出兵,坏了陛下的全盘谋划,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蓝玉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傅友德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蓝玉忽然深吸一口气:“那不正好?”
傅友德一愣:“什么?什么正好?”
“我把纳哈出的脑袋砍下来,提着他的头颅去见天子,这难道不比让他跪地投降更有脸面?”
傅友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蓝玉真的是茅房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咬了咬牙,心里那团火压了又压:“蓝玉,你觉得是冯胜让我来的?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才有的疲惫和无奈:
“那天我从中军大帐出来,策马往回走,走到半路上,忽然想起了你在云南干的事。”
“大理段氏,人家已经投降了,献了印,跪了地,你还不满意,把人羞辱了一番,逼得人家羞愤自杀。”
“永昌侯在云南能干出这种事,在辽东会不会也干出来?”
“纳哈出要是来议和,见了你,会不会也被你羞辱?”
“会不会也被你逼得翻脸?”
“我越想越不放心,越想越觉得得出事。”
“所以我没有回自己的营地,直接拨转马头,带着人赶到你这儿来了。”
他看着蓝玉,目光灼灼:“事实证明,我真的是来对了。”
“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大军列阵,刀枪出鞘,你要去打纳哈出!”
“你要是真打了,陛下在北平的全盘谋划不就毁于一旦了吗?”
“纳哈出死了,辽东的那些北元军队怎么办?他们一哄而散,各奔东西,你是能一个一个追,还是能一个一个杀?”
“没有两三年,你平得了辽东吗?”
“两三年,你知道两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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