橚从躬身的状态搀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上扬,“五叔比上回见时又清减了些。”
朱橚哈哈一笑,虽是笑着,却也不忘先谢过太孙免礼之恩。
朱雄英将他扶稳,又退后半步,理了理衣襟,正正经经地一揖到底:“侄儿见过五叔。”
朱橚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搀住朱雄英的胳膊将他扶起,连声道:“殿下使不得使不得!”
你去了北平一趟,我四哥都去凤阳改造学院参加劳动改造了,自己这老五又怎敢托大。
一番寒暄之后,朱雄上了銮车。
他掀开车帘朝朱橚点了点头,队伍便开始入城。
开封城的主街比北平的更加宽阔,青石板路面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两侧的铺面鳞次栉比,酒楼、茶肆、布庄、药铺一间挨着一间,招牌琳琅满目。
正是午后时分,街上行人如织。
朱守谦骑着枣红马走在队伍最前头。
入城的时候他格外警觉,目光不住地扫视着街道两旁的人群——卖糖葫芦的小贩、抱着孩子看热闹的妇人、从酒楼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的食客。
他看得很仔细,不是那种紧张的仔细,而是一种在等什么东西的仔细。
忽然,他目光微微一顿。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灰布短褐的中年男子。
那人面目普通,衣着寻常,若非刻意寻找绝不可能注意到他。他朝朱守谦望来,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两人既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也没有刻意回避,只是极轻微地互相点了一下头。
然后那人便转身融进了人群里,眨眼间消失在开封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整个过程不过两息,李景隆正忙着在吆喝后面的车队,道承正守在銮车旁边寸步不离。
队伍到了开封官府安排的别院,是一处三进三出的院子,前院有正厅和议事堂,中院是朱雄英和几位主要随员的住处,后院住着文官们。
朱守谦刚把马交给随从,还没来得及进自己的屋子查看,便慌慌张张的出了别院。
方才在城门口见到的那个穿灰布短褐的中年男子已经等在那里。
那人见了朱守谦,也不寒暄,只是微微躬身,压低声音说了句:“殿下,借一步说话。”
朱守谦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随他走到院墙拐角无人处,两人低声交谈起来。
墙根下的槐树影子里,只看得见朱守谦的背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