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桌子底下拽出来,又是两拳捶在肚子上。
余德疼得蜷成了虾米,嗓子眼里挤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哀嚎,口水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朱守谦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见揍得差不多了。
这才慢悠悠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打死了,打死了就没得问了。拖走。”
几名壮汉像拎小鸡一样把余德从地上拎起来,架着两条胳膊往外拖。
他的几个狐朋狗友也都被揍得鼻青脸肿,歪歪扭扭地蹲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歌伎们早就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雅间门口挤满了闻声赶来的闲人,有酒楼里的伙计,有对门铺子的掌柜,还有几个在街上晃荡的泼皮,这些人平日里见惯了余德在这条街上横着走,此刻看见他被揍得满脸是血、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酒楼,一个个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这是哪路神仙?连余老大都敢打?”
“你没看见那个年轻人?那气势,怕是府城来的大人物……”
纷纷让开一条道,目送着这群煞神拖着余德消失在夜色中。
当夜,余德被押回了新安县衙。
朱守谦的精神头不但没有因为赶了半夜的路而消减,反而因为刚才那顿拳脚而越发亢奋。
他让人把余德绑在刑房的柱子上,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对面,沈青在一旁陪着,笔墨纸砚摆在桌上,准备录口供。
余德被绑在柱子上,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左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嘴角豁了一个口子,说话都漏风。
可他缓过神来之后,那股子仗着背后有靠山的底气又上来了,斜着那只还能睁开的右眼,看着朱守谦和沈青,嘴硬道:“你们……你们敢打我?我要见知府老爷,知府老爷跟我大哥什么交情你们知道吗?”
“你们今天打了我,明天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朱守谦也不说话,只是往椅背上一靠,又摆了摆手。
脱衣服,辣椒水,小皮鞭,一顿伺候,余德被打的昏死过去,而后又是一盆冷水……
余德刚一清醒,便又见到壮汉拿着新的刑具过来了。
“别打!别打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朱守谦抬手止住了众人,扬了扬下巴:“说。”
余德耷拉着脑袋喘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哭腔开口:“你们……你们真以为我一个小小的当铺掌柜,敢在新安放印子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