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是他能插手得了的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几名壮汉抬着两口大木箱子回来了。
箱子沉甸甸地搁在地上,打开一看,满满当当全是账册和票据。
朱守谦随手翻了两本,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每一笔进账、每一笔放款、每一次催收、每一个被折抵的田产房产,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几本账册的封皮上,赫然印着秦王府的印记。
秦王有钱,拿出来放给百姓,还得起就是进账,还不起就进人。
“这些凭证,够了。”朱守谦把账册往箱子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站起身来,朝那几个壮汉扬了扬下巴:“好生看管他,不能死了。找个郎中过来给他治伤,该上药上药,该包扎包扎。他不能死的。”
余德一听要找郎中给自己治伤,还以为,朱守谦确认了自己跟秦王府有关系,胆怯了。
当下,被打下去的嚣张气焰渐渐的又起了头。
“听见没有,快点给大爷松绑……”
不过,这嗓子一出,朱守谦眉头一皱,当即改变主意:“接着打。”
两个壮汉上前便开始用起夹棍了。
“哎……"
“这怎么说的。”
“这怎么回事,你们……啊………………………………”
在余德痛苦的嘶吼声中,朱守谦又侧过头,看向沈青,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里那种大大咧咧的随意:“沈知县,你也回去睡吧。天都快亮了,熬了一宿,别把身子熬坏了。”
沈青没有推辞。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皱巴巴的官袍,朝朱守谦行了一礼,便出了刑房。
可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坐在县衙后堂的椅子上,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一夜未眠。
朱守谦让人把余德的口供和那两箱账册整理妥当,又唤来一个亲信护卫,吩咐道:“你现在就回洛阳,把这里的事一五一十禀报太孙。顺便告诉太孙,他大哥我,朱铁柱,一心想着替苦主主持公道。那方家小子的下落已经有了线索,是被卖到秦王府去了。我明日便奔赴西安,把他给要回来。洛阳我就不回了,让太孙殿下等我好消息。”
那护卫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殿下,这事要不要先请太孙殿下批复?毕竟是去秦王府要人,没有太孙殿下的手令……怕是秦王殿下不会放人的。”
“太孙殿下早就批准了”朱守谦一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太孙都把这案子交给我办了,追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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