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大明未来的储君,千金之躯,不可涉险,更不可将安危寄托在仁义与亲情之上,哪怕此人是你的亲二叔……”
“亲二叔,也不可信。”
一番话语重心长,没有半分苛责,全是真切的疼爱与教诲。
“孙儿谨记皇爷爷教诲,往后必定谨言慎行,珍重自身,绝不轻涉险境。”
祖孙二人正在说话的时候。
交代完一切的朱樉步履匆匆从王府内走出,神色恭谨,垂手立在一旁,不敢有半分逾矩。
朱元璋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淡淡开口:“老二。”
“儿臣在!”朱樉浑身一凛,连忙应声,腰背弯得更低。
朱元璋语气平平,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压:“咱每年给你的俸禄钱粮、封地供给,难道还不够你花销度日?”
“足够!父皇赏赐丰厚,儿臣衣食无忧,绝无匮乏!”朱樉连忙应声,声音微微发颤。
“既然够用,为何要纵容府中之人放印子钱、盘剥关中百姓,让天下百姓戳咱老朱家的脊梁骨,骂皇室子弟鱼肉乡民?”
朱樉心头一慌,下意识便想推诿脱罪:“父皇明鉴!此事绝非儿臣授意,皆是府下小人自作主张,蒙蔽儿臣耳目,私自妄为!”
“闭嘴。狡辩……藩王府中大小事务,若无你默许首肯,底下奴婢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自擅作主张,祸乱地方。”
“你的罪责,咱会给你好好算的……”
朱樉吓得不敢多言,死死垂首,大气不敢出半句。
恰在此时,数百名秦王府护军已全数卸甲缴械,交由西安的士兵妥善看管,府中眷属下人也尽数在承运殿外集结完毕,待命听旨……
“带路。”朱元璋淡淡出声。
“是!父皇!”
朱樉连忙侧身引路,毕恭毕敬地引着朱元璋、朱雄英二人,踏入空旷死寂的秦王府,径直往关押朱守谦的西院厢房走去。
一路庭院深深,四下无人,往日里喧嚣富丽的秦王府,此刻死寂得落针可闻……
待一行人抵达西院厢房门外,朱樉率先抬步上前,可推开房门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愣,眼底闪过浓浓的错愕。
房内的床榻之上,靖江王朱守谦依旧被牢牢捆绑,手脚皆被缚紧,动弹不得……
朱樉心头骤然一紧,满心疑惑,方才他明明特意叮嘱刘顺前来松绑,为何朱守谦依旧被捆在此处?
原来,刘顺奉令赶来松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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