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事,不该规劝二叔恪守大明律法、安分守己!”
“更不该不懂事,惹二叔动怒,落得如今被囚禁折辱的下场!”
“都是孙儿的错!是孙儿年少轻狂、不知进退,不该以下犯上,不该顶撞皇叔!”
“孙儿往后再也不敢了!”
“只求皇爷爷恕孙儿鲁莽无知之罪!”
字字句句,都是躬身认错、反省己过,姿态放得极低,谦卑又惶恐……
可在场之人,但凡通透者,都能听出其中的暗藏深意。
他看似句句在认错,实则字字都在控诉,自己只因规劝朱樉遵纪守法、只因顶撞犯错的皇叔,便惨遭囚禁虐待、受尽折辱……
这哪里是认错,分明是借着认错的由头,把朱樉的蛮横跋扈、肆意欺凌宗亲的罪名,又给重复了一遍。
朱元璋缓缓弯腰,宽厚的手掌轻轻抚着朱守谦凌乱的发髻,动作温柔至极,眼底满是疼惜。
“好孩子,你没有错。”
“错的从来不是你,错的是另有其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盖棺定论。
朱樉头颅垂得更低,双肩微微紧绷,心中苦涩、悔恨、愤怒、委屈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却半句都不敢反驳。
而朱守谦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莫大的委屈,又像是彻底放开了情绪,哭声愈发汹涌。
泪水滔滔不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头剧烈耸动,硬生生哭了整整大半个时辰。
就算是朱雄英上前安慰,也是止不住眼泪,不过,在朱雄英安慰的时候,朱守谦对着他眨了眨眼,好像在说,太孙殿下,看我助你把秦王办了……
不过,在朱元璋的视角中,好好一个少年藩王,硬是哭成了一个狼狈不堪、满脸泪痕的泪人,凄惨模样我见犹怜。
朱雄英静静伫立看着这场淋漓尽致的演技大戏,心中早已了然一切,却并未多言,只是默默看着……
待朱守谦哭声渐渐稍缓,力气几乎耗尽,整个人虚弱得站不住身形。
朱元璋和朱雄英一左一右,双双伸手,小心翼翼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慢慢挪到一旁的木椅上稳稳坐好。
朱守谦瘫坐在椅上,依旧眼眶通红、泪眼婆娑,一副惊魂未定、受尽委屈的模样。
他微微喘息片刻,整理好情绪,随即转头,目光怯生生看向一旁脸色铁青、满脸愤慨、隐忍至极的秦王朱樉,话音轻柔温顺,带着十足的晚辈礼数:“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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