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也从未后悔当初出山辅君……
当然,这个时候李善长说的确实是心里话,可这些心里话中也藏着求生的欲望。
若是换做旁人,听到这里,定是会念起往昔的情谊,可此时他面对的是朱元璋。
朱元璋不是旁人。
他带着自己大孙子来到这个地方,是送李善长赴死呢。
“咱清楚……”
李善长一直看着朱元璋的神情,这一句咱清楚说的多深情啊。
有戏。
李善长趁热打铁,赶忙开口道:“陛下,到了如今,老臣知道在多说什么,显得有些贪生怕死了,不过陛下,既然您来见我,那一定是想听老臣多说几句。老臣没有为自己着想,老臣已经风烛残年,现在被赐死,只能玷污陛下的圣明……陛下,您……”
李善长话还没有说完。
朱元璋便开口打断道:“求生的话,就不要讲了,给自己留点体面,给咱留点体面。”
李善长愣了片刻,随后苦笑一声:“老臣懂了,老臣懂了……”
朱元璋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朱雄英,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善长。
“玉哥儿,跟咱们家的功臣说一句话吧。”
朱雄英听到朱元璋的话后,朝着李善长微微躬身:“韩国公,慢行。”
李善长看着朱雄英,笑了笑。
“太孙殿下,您往后的路长着呢,您才应该慢慢走,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咱们的大明朝能否比肩汉唐,就靠你了……”
朱雄英没有应话。
而朱元璋在听完李善长的最后一句话后,便抬起脚步,朝外走去,而朱雄英紧随其后……
等到朱元璋,朱雄英两人离开院子,七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走入空旷的庭院。
为首之人面色冷峻,正是蒋瓛。
一行人步履轻捷却肃穆,无人言语,只各司其职、动作利落。
两名锦衣卫快步走到院中的老榆树下,搬来一张坚实的黑木长凳,稳稳落地。
另有两人上前,取出那卷早已备好的雪白绫罗,抬手绕过榆树粗壮的枝桠,两端拉紧、牢牢系死,一条惨白的绳圈悬空垂下,在萧瑟秋风里轻轻晃动……
一切布置妥当。
蒋瓛缓步上前,看向依旧端坐石阶上的李善长,收敛了一身煞气,语气恭敬却不容转圜:“韩国公,时辰到了,请吧。”
李善长缓缓撑着石阶起身,年迈的身躯微微佝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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