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架在修好的灶台上。
米倒进米缸,小半缸,看着终于不像空的。
铺盖抖开铺在床上,薄是薄了点,睡在粗棉布上总比睡稻草强。
周小苗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脸埋在铺盖上,喊了声真软。
周晚穗去后院,把那只兔子剁成块。
肥的熬油,瘦的炖汤。
铁锅第一次用,烧热了先擦一遍猪油,再倒水下兔肉。
水开之后撇掉浮沫,放了姜片和盐。
兔肉在锅里咕嘟咕嘟炖着,肉香从灶间飘出去,飘满了整个院子。
周小苗蹲在灶台旁边,托着腮帮子,吸着香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周小禾去屋后头搬了几块石头,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晾衣架。
他把姐弟三人路上穿的旧衣裳搭上去,扯了扯衣角,晾好。
天色暗下来。
三个人围坐在新修好的灶台前,一人端一个豁口碗,碗里是热腾腾的兔肉汤,汤面上浮着一层浅浅的油花。
周晚穗把杂面窝头掰开泡在汤里,分给弟妹一人一半。
周小苗呼噜呼噜喝了一口汤,烫得吐舌头,又舍不得停。
周小禾低头喝汤,过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姐,往后咱们每天都能吃上肉吗?”
周晚穗看了他一眼。
七岁的娃娃,面黄肌瘦,眼窝还带着一圈青。
爹娘走了之后,他瘦了整整一圈,不像个七岁的孩子,倒像一把小骨头撑着衣裳。
“能。天天吃肉,吃到你腻为止。”
周小禾抿着嘴笑了,低头继续喝汤。
喝完汤,周晚穗把碗筷收拾了。
弟妹睡在木板床上,盖着新铺盖,挤在一起暖烘烘的。
周小苗翻了个身,说了句梦话,含含糊糊听不清。
周晚穗坐在床沿上,等两个人都睡熟了,才起身走到院子里。
院里没点灯,月亮半弯挂在天上,亮得能照见地面。
她站在院墙边,听着远处几声虫叫,还有隔壁王婶家关门的动静。
白天在镇上冒出来的那个念头又浮上来了。
松花蛋。
她在末世的时候跟一个会做松花蛋的老头学过。
老头在基地里靠这一手腌蛋的手艺养活了一家五口,她帮过他搬东西,他把配方当谢礼给了她。
配方里要用到石灰,茶叶,盐,草木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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