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栅栏,栅栏缝隙里透出来的光越来越暗。
他去了玛格丽特的住处。
那栋楼他来过很多次,按门铃的时候手有点发抖。
没人应。他再按,还是没人。
隔壁的老太太从窗口探出头来,说那个年轻姑娘前天搬走了,行李不多,一只皮箱,早上走的,没留地址。
弗里茨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回到自己的公寓,坐在桌边,看着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红酒和玛格丽特上次落在这里的一只发卡。
银色的,镶了一颗小水钻,在台灯底下闪了一下。
他把发卡拿起来攥在手心里,掌心硌得有点疼。
那两页银行的收支明细还在上衣内袋里,被他忘了整整一天。
他后来拿出来的时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上面的数字在折痕中断成了几截。
他试着打电话,打了很多次,每一个号码都打不通。
他去了她提过的所有地方——她常去的咖啡馆,她说过跟表妹常去的公园,她买过裙子的那家成衣店——没有一个人见过她。
她在巴黎的生活像一块冰在水里化掉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个星期之后,弗里茨开始意识到,他大概找不到她了。
两个星期之后,他不再在下工之后绕路去她住的那条街了。
三个星期之后,他把那只银色发卡收进抽屉最里面,用一条手帕包起来,放在一本旧书下面。
一个月过去。时间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不声不响地就把那些尖锐的边角磨圆了。
工地上依然忙,杜布瓦依然会骂人,食堂的牛肉依然每周三供应。
弗里茨依然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到工地,晚上六点下工,回公寓做饭,吃完坐在桌边看一会儿工地的图纸,然后睡觉。
日子恢复了某种朴素的节奏,像一把锉刀一样,把他心口那个参差的缺口慢慢地、耐心地磨平了一点。
他没有彻底忘记她。
但那种撕扯的感觉正在变淡,变成一种钝钝的、可以跟其他日常情绪混在一起的背景音。
那天是九月二十四日,星期四。
弗里茨下了工,在食堂吃了晚饭,又跟几个同志坐在院子里抽了根烟,聊了一会儿新到的机械设备的安装进度。
九月的巴黎晚上已经有凉意了,他穿了一件薄外套,沿着河岸慢慢走回去。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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