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发生在十一月之前。
你如何解释——你在被胁迫之前就已经在为互助会提供便利?"
莫雷尔的嘴唇张了张。那个即将掉落的泪珠忽然停住了,
"那是——那是因为我觉得她们的工作确实有价值——"
"你在被胁迫之前就认为她们的工作有价值,被胁迫之后配合她们提供政府内部情报,这两种行为之间存在逻辑矛盾,莫雷尔同志。
你确定你还要坚持刚才的陈述吗?"
莫雷尔张着嘴,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勒梅尔没有给莫雷尔更多的思考时间。
他翻开清单的第二页。
"我们在你书房的保险柜里发现了与不明境外人员的通信,内容涉及法共内部的人事变动信息和重点基建项目工程进度。
在同一保险柜里,我们发现了三笔来自瑞士账户的现金存入记录,时间分布在一月至八月之间,总额折合约十八万法郎。
这些钱——你打算说也是那个女人强迫你收的吗?"
莫雷尔的手开始发抖。
他终于抬起了眼睛,看向勒梅尔时目光中的水光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剥开外壳之后暴露出来的、有棱角的东西——恐惧、疲惫,和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平静。
"那是美国人给的钱。"
他说。
"你跟他们怎么联系的?"
"通过一个女人。
一个中间人——我不认识她的名字。
玛德琳介绍我们认识,说是她的朋友。每个月在蒙马特的一间咖啡馆见面,我带一份报告去,她带一个信封来。"
"都报告些什么内容?"
莫雷尔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口气说了出来,内部会议讨论的内容、新政策出台前的风向、重点工厂和建设项目的进度、某个重要岗位上的人员调动信息、工程设备采购的渠道和预算。
"你还跟其他什么人合作吗?"
莫雷尔停了一下。
他的手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像在做某种最后的思想斗争。
"有。不止我一个。"
"我在部里有一个小圈子。
都是……跟我差不多级别的人。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联系人,那个人负责传递信息,也负责把外面的钱分配下来。
我们都对政府内部那边有不满——不是对革命不满,是对我们自己的处境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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