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清楚地看到他们的头顶几乎到不了随行美国军官的肩膀。
他们穿着统一的土黄色冬季制服,领口系得很紧,袖口有红色镶边,裤腿扎进黑色短靴里,腰间挂着枪套和刺刀鞘。
每个人的头上都戴着一顶帽檐较窄的便帽,帽徽在冬日上午灰白的天光里反射出一点暗淡的金属光泽。
士兵们站成一行,在军官的带领下朝阵地前沿走去。
步幅不大,每一步的长度几乎相同,靴子踏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咔、咔、咔"的声响。
奥布莱恩注意到他们中间没有人东张西望,也没有人低声交谈,五个人五张面孔都绷得很紧,目光直视前方。
"走路的姿势倒是挺精神。"
米勒从奥布莱恩身后凑过来,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不过这个子也太矮了。"
奥布莱恩看着那队人沿着战壕边缘走过去,在连长和准将的陪同下参观了前沿的沙袋工事、机枪阵地和铁丝网防线。每到一个点,准将会停下来说几句什么,旁边的一个翻译把话转述给带队的日本军官——那人肩章上有三颗星,是五个人里军衔最高的。
日本军官听完翻译之后会点一下头,偶尔问一两句简短的话,翻译再转述回去。
整个参观过程大约持续了四十分钟。
结束后日本人回到吉普车上,车队掉头开走了。
"行了,散了吧。"
准将的副官朝他们这边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完成任务之后的不耐烦,
"该干嘛干嘛。"
奥布莱恩拎着枪走回自己那一段战壕。
他坐下来,把枪靠回原来的位置,脑海里还留着那五张绷紧的面孔。
日本人看起来不像是对即将到来的仗抱有信心的样子。
吉普车开回去的路上,五十公里往返,路面因反复冻融而有些坑洼,车速提不起来。
土黄色的制服在行驶时被风吹得贴着肩膀,显示出几具并不宽厚、却因经年累月的训练而结实的身形。
带队的日本军官叫大木,陆军大佐,四十七岁,在满洲和华北都打过仗,去年从朝鲜战场撤出来的时候他所在的联队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
他被派到美国来之前,上级给他的任务很明确——实地评估美军的作战能力和精神状态,判断双方协同作战的可行性,并将评估结果报回国内。
大木看完美军阵地之后,在回程的车上一直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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