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年度考核后的谈话中对他说:
"福斯特同志,你积累的经验足够多了,但你的理论知识需要赶上来。上面打算推荐一批有实战经历的基层军官到高等军事院校进修。"
随即,福斯特在柏林陆军大学待了一年。
课程包括战术理论、战役规划、后勤统筹和政工方法论。
他的毕业成绩排在同期前百分之十,毕业论文写的是"从西班牙内战看快速机动部队在敌后渗透中的运用",被教官批了"有独到见解"。
然后今年秋天,国防部的调令下来了。
他和其他四十七名同期学员一起被抽调,组成一支"军官及政工骨干援美工作队",统一赴美支援美共的军队建设和政工建设。
出发前他们在波茨坦集训了两个星期,熟悉美国战场的态势图、美共控制区的兵力分布、联邦军的装备特点和冬季作战注意事项。
此刻他站在甲板上,船上另外一百多名军事人员和一船舱的物资正在黑暗的海面上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他身后是一道舱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暖黄色光线,里面隐约有人在说话。
门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那人穿着一件和福斯特同款的大衣,但领口多了一条深灰色围巾,裹得很紧。
他走到福斯特旁边站定,也靠在栏杆上,看着船舷外那片墨色的海面。
"睡不着吗?"
他开口,声音低沉的,有一种做过多年基层工作才有的那种能让别人安心说话的厚度。
"政委。"
福斯特转过头点了一下头,
"舱里有点闷,我就想出来透透气。"
舒尔茨同志——援美工作队的政委,四十五岁,比福斯特大了将近二十岁——在革命那年已经是柏林工厂里的青年工人了,参加过一九二三年的鲁尔区工人武装起义,后来转入政工系统,在西班牙和法国都做过军队政治委员工作。
他是那种话不多但每句都落在实处的老同志,福斯特在集训期间就对他印象很深。
舒尔茨在栏杆上靠了一会儿,海浪声在船底持续不断地翻涌着,一阵大浪拍上船头时船身微微顿了一下,两个人的肩膀同时晃了一晃。
"在想什么呢?"舒尔茨问。
福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想美国人。"
"美国很大。"
舒尔茨说,
"比欧洲任何一个国家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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