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一直在被好好维护着。
码头上开来了几辆卡车,车身是军绿色的,看起来不新,但车漆的状态很好,擦得很干净。
一个美国军官在指挥队列有序上车,田中的英语基本处于"只能听懂几个单词"的程度,但他不需要听懂——跟着其他士兵爬上后车厢就行了。
车厢底板铺着一层旧帆布,靠在车帮上能看到暮色里逐渐远去的港口,那些高耸的塔吊和灰白色仓库的轮廓在渐暗的天色里变得模糊,像一幅正在被擦去的铅笔画。
卡车沿着宽阔的公路向南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在一排营房前停了下来。
营房是木制的,刷着浅绿色油漆,门窗齐全,里面每间住大约十个人,床铺是钢架结构,上面铺着薄床垫,比他在本土和朝鲜住过的任何地方都干燥。
领他们进去的美国军需官指了指墙角的一只铁炉子,用手势比划着说晚上可以生火取暖,又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水房,说热水早中晚各供应一次。
田中摸了一下床垫的厚度,又看了一下窗户——玻璃完整,窗框用密封条封着,关上之后外面的冷风透不进来。
他身后的几个士兵已经在把背包扔上床铺了,有人发出一种压抑的、近乎欣慰的嘟囔声。
"这比本土的营房好多了。"
中村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惊喜,
"我在本土待过两个月集训,住的木板房,窗户用旧报纸糊的,冬天跟外面差不多一样冷。"
几个士兵在房间里围坐了一圈,有人把从船上带下来的私人物品摊在床上整理,有人从背包里翻出半包没抽完的香烟分发了一圈。
中村把烟点着吸了一口,环顾着四周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忽然转过头看着田中。
"曹长,咱们刚到这儿……要不今晚出去转转?城里应该挺近的吧。找个地方喝一杯?"
中村说完,旁边几个年轻的士兵立刻跟着附和起来,有人点头,有人搓了搓手说好久没碰过酒了,有人说想去看看美国女人长什么样。
田中没有马上回答。他靠在窗边,借着外面正在暗下去的天光看着那些人。
他们中的面孔来源复杂得让他自己都难以一一分辨——有跟他一起从朝鲜撤回来的满脸风霜的老兵,有在本土临时征召的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新兵,还有几个据说是从朝鲜那边招募来的朝鲜人,眼神里带着一种畏缩的机警。
这就是他的小队,一个由不同地方抽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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