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节奏被打断一次。"
韦格纳的手指在桌面上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崔可夫翻开的文件夹页面上那一行关于"两百人后送治疗"的数字上,思绪停留了片刻。
一股前世的记忆从脑海的深处浮了上来。
那属于他前世在课本上读过、在纪录片里看过、在档案室的微缩胶片上逐行扫描过的历史记录。
那些数字对应着另一个时间线里的另一场战争,同一支军队,同一种手段,只是落点不同,规模更大,持续时间更长,更系统化,也更反人类。
他在前世读到过那些调查报告。
厚厚的,灰蓝色封皮的,封面印着某国官方档案局的编号和密级标记。
那里面记录的不是战场上的伤亡数字,是另一种数字——被活体解剖的人数、被冻伤实验致死的人数、被细菌感染实验致死的人数、被毒气测试致死的人数。
那些数字后面跟着冰冷的实验编号和简短的观察记录,记录上写着每一名受试者的年龄、性别、籍贯、体重、以及"实验开始时间"和"死亡时间"。
两个时间之间的间隔被精确到小时和分钟,像某种工业生产流程的工序记录。
日本人的那一套体系运作得极其有效率。
它的效率建立在一种奇怪的扭曲逻辑之上:
他们把被占领土地上的人视为"可消耗的材料",把医学知识对人类的伦理义务完全颠倒了过来——用活人的痛苦来换取关于如何更高效地杀死活人的数据。
在那个前世的世界线上,那些数据和那些实验的结果被密封在档案柜里渡过了很久,直到后来历史的尘埃终于落定,那些柜子被打开,那些数字才第一次暴露在日光下。
韦格纳记得自己看到那些档案时的感受。
那是一种比愤怒更深的东西——是当你意识到人类可以把另一群人类彻底"非人化"到这种程度之后,产生的那种胃里翻搅着寒意的恶心感。
他记得其中一份实验记录的最后一页写着:
"受试者于注射后三小时四十分死亡。组织样本已采集完毕。尸体已处理。"整整一行字,没有句号,没有情绪标记,像是在记录一只实验用兔子的处理流程。
此刻他坐在会议桌前,崔可夫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那些半成品的化学制剂和前线的伤亡数字。
韦格纳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面,但脑子里那些旧档案的扉页还在哗啦啦地翻着,一页接一页,像某种被按了快进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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