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那边新投产的几条采矿线路的运行情况。
每一行的末尾都用不同颜色的铅笔标注着"已完成""进行中""待出发"的状态。
与此同时,克里姆林宫另一侧的走廊里,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正在跟内务部和工业委员会的人开一场关于劳动纪律和工程进度的联合会议。
他的烟斗搁在桌角,很久没有点过,只是在手里反复转动着。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格鲁吉亚口音让句尾的音调微微上扬。
他最近几年在国际事务上花的时间比国内治理少了一些。
这不是他的主动选择,而是分工自然形成的结果——托洛茨基更擅长做跨国的协调工作,而他更擅长把苏联内部的建设和治理理顺。
他对此没有意见,或者说他的意见已经被过去几年持续传来的捷报慢慢磨软了。
那些捷报从德国来,从法国来,从西班牙来,从意大利来,从东方来,每一份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革命没有停下来,世界在朝他们预期的那一侧倾斜。
在这种局面下,内部那些本来可能形成分歧的历史遗留问题——比如关于农业集体化速度的争论、关于重工业优先程度的意见差异、关于某些边境地区民族政策的调整——都被压缩到只剩技术层面的大小了,因为所有人都忙着在赶进度。
斯大林在今天的会议上批复了一项关于西伯利亚铁路东段扩建的预算申请,然后把一份关于远东前线物资供应的报告推到桌子对面让内务部的人签字确认。
他看了一眼窗外克里姆林宫院子里那些正在融化的雪堆,心里想的是那些正从莫斯科火车站一车皮一车皮往东运的装备和人员——三月以来,已经发了四趟专列,每一趟都装满了德国转来的机床配件和波兰生产的牵引车履带,目的地是远东和朝鲜前线。
那些物资在换轨站被重新编组之后一路向东,经过乌拉尔、西伯利亚、贝加尔湖,最终抵达东方同志们正在与日军对峙的阵线后方。
这种物资流动的规模在过去几年里一直在扩大,但最近半年的增速尤其明显。
莫斯科铁路枢纽的调度员已经开始习惯把"往东方向的列车"作为一个独立的大类来统计——它们跟民用物资、跟城市供暖用煤、跟农产品运输占据着同一套轨道系统的不同时间段,在时间表的空隙里穿插着前进,每一趟都满载着从欧洲各国汇聚到莫斯科再分拨向远东的援助物资。
苏联内部的政治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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