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呢,等你考完试了回来了再说。你要是现在跑回来,你妈妈不骂你我也要骂你。”
江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听到了没有?”村长又问了一遍,语气不容商量。
“听到了。”江月的声音闷闷的,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乖,好好考试,别想太多。家里的事有我们这些老骨头顶着呢。”
电话挂断了。
江月站在人行道上,保持着通话结束的姿势,手机还贴在耳边,像是在等待什么。
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没有声音的,一滴一滴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落在衣领上,落在手背上。
她没有去擦,就那样站着,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路上的行人偶尔会看她一眼,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站在路边哭,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有人露出好奇的神色,但没有人停下来问她怎么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地鸡毛,没有谁有义务停下来帮别人收拾。
江月慢慢地放下手机,用手背擦了擦脸。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了回去。
她只是想好好读书,好好赚钱,然后把妈妈从那个山沟沟里接出来,住到大城市里。
妈妈这辈子太苦了,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留下她一个人拉扯孩子,种地、砍柴、喂猪,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不到五十岁头发就白了大半。
她只是想以后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一瞬间,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要不,别读了。
9月份开学又要交学费,大几千块。
她本来的计划是暑假出去找个兼职,去工厂打工也好,去餐厅端盘子也好,两个月攒个五六千,加上上个月在食堂兼职的钱,可以勉强凑够学费。
但现在妈妈摔了,暑假她必须回去照顾妈妈,打工的计划泡汤了。
学费怎么办?
生活费怎么办?
妈妈的医药费怎么办?
江月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的天很矮,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算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磨得发白的帆布鞋,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都是命。”
她重新迈开步子,朝食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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