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过磨砺的上官婉儿,恐怕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甚至哭出声来。但现在的周忆汐,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特种兵的眼神,与深宫罪奴的怯懦,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疤脸宫女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揪周忆汐的头发:“看什么看!给老娘下来!”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发丝的瞬间,周忆汐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完全是战场生存本能的肌肉记忆。她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脉门,顺势一拧一推,右脚巧妙地别住对方的重心腿。
这是军体擒拿术中专门用于近身反制的基本招式——“金丝缠腕”。
“啊!”疤脸宫女猝不及防,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
其他几个宫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那个平日里横行霸道、连成年宦官都要让三分的“刘大姐”,竟然被这个新来的、瘦得像根豆芽菜似的上官婉儿一招放倒了?
周忆汐缓缓站起身,尽管这具身体虚弱得让她一阵眩晕,但她的气势却如出鞘的利刃。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第一,别碰我。第二,带路。第三,如果你再找麻烦,我不介意让你永远爬不起来。”
刘大姐捂着手腕,惊恐又愤怒地瞪着她,似乎想发作,但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注视下,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管事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磨蹭什么呢!全都在偷懒吗?陛下今日要去奉天宫,随行的衣物半个时辰内必须备齐!”
刘大姐趁机爬起来,恶狠狠地剜了周忆汐一眼,却不敢再造次,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跑了出去。
周忆汐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她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破水盆前,用浑浊的水洗了把脸。
水面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肌肤苍白,五官精致却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憔悴,唯独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如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过的寒潭。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本该有一个弹孔,现在却只有细腻的皮肤。
“上官婉儿……”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历史书上记载,你会在景龙四年,死于李隆基的乱刀之下。享年四十七岁。”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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